欢沈执川为她调好的蘸料。
浓郁但不会遮掩食材本味,肚子饱胀起来,忧愁就少上三分。
袅袅和沈执川都没有再提及,她换了台,换到播着轻松喜剧的地方台。
袅袅为她开了一罐气泡酒,放到她手边。
阮愿星很少喝酒,连这种度数极低的气泡酒也是,她想起许知意醉意朦胧的声音。
酒真的可以消愁吗?
她捧起来,用力喝了两三口,气泡饱胀地在口腔碎裂开,刺得一那一片一阵发麻。
酒精气息很淡,水果香精的香气浓得让人发晕。
后劲竟然还挺足的,她只喝了一罐,后知后觉头有些疼,眼前的沈执川生出一重重影,她眨眨眼,眼前又清明起来。
这种程度……应该算是微醺?
她猛灌石榴汁,喝得唇上染了艳色。
显然,已经到了收尾阶段,火锅添了两次烫,里面飘着煮蔫的娃娃菜。
袅袅接了个电话,她有些愧疚地说:“星星,我有点事,要先走了。”
阮愿星喝酒不太上脸,她只是面上带了点桃花粉,更像是火锅热气熏出来的娇色,她语气平稳地回:“没关系呀,我们明天再出来玩。”
袅袅走之前,深深看了沈执川一眼,眸中写着警告之意。
沈执川坦然地对上她的双眸,他看除了阮愿星以外的人,眸中都含着化不开的碎冰。
袅袅通身一颤,他肉食系动物的感觉太浓,她实在为阮愿星捏一把汗。
但不得不说,她也相信他一举一动间将阮愿星当成易碎珍宝的珍视,应该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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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愿星站在门边送袅袅离开,离别的落寞在心头散成烟花,再消失得无踪无际。
沈执川为她垫了靠背,温声让她休息会,他去厨房收拾好碗筷就走。
可她倚上靠背,困意迟迟没有涌现,更多的过往伤痛纠成一团。
她记得每一句包装成恶作剧的种族歧视,记得从头灌到脚的冰水。
走马灯一样放在眼前,嘴型张合的每一处细微的细节同样如此,她低垂眼眸,心脏疼得厉害。
时过境迁,她以为早就不会疼了。
手上再拿起气泡酒的时候,她无知无觉已经灌下了三四罐,手指因为频繁拉扯易拉环印出很深的勒痕。
尝到后来察觉不出进了什么味道,只舌头麻得没有知觉,太阳穴一阵阵跳动。
“星星,别再喝了。”
沈执川从厨房迈着步子出来时,沙发一个小小的身影蜷成团,像被暴雨这段的翅膀的小雀,往角落的缝隙埋,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
她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抬起小脸,那双总是弯成月牙的眸子,沁满了水光望向沈执川的方向。
见她迷蒙,他走到她身边,慢慢将她手心攥着的易拉罐放在一旁,在她面前蹲下身。
“星星?”
她眼神有些涣散,此刻才迷茫地聚焦在他脸上,直到看清面前是他,紧绷的神经忽地一松。
她说不清楚从何时就开始绷紧自己,是被迫一个人出国那一刻,还是和父母断联的那段时间,亦或者回国后、刚才看到电视身影的那一秒。
她拉满了弦,将自己层层裹紧茧,窒息又安全、
“哥哥……”
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眸中流浪许久的小动物的呜咽,软得化成水,用冰凉的指尖扯他的衣角。
这一声“哥哥”听得他心脏像碎冰,刺得生疼,他一点点靠近她,握住那双冰凉的手。
“我在,哥哥在。”他一遍遍说,直到阮愿星埋进他怀里用脸颊用力蹭来蹭去。
大颗大颗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