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朔伸出三根手指,每说一个名字就放下一根:“一百毒使,二长鱼泠风,三即将受折磨而死的沈烬生。”
凌月沉默半晌,抬眼看北朔。
前两个很明了,但第三个有些模糊不清。
北朔:“意思是,当沈烬生即将遭受非人折磨,必将死亡时,他便是你的目标,除此情况以外,不必干涉。”
半晌后,凌月拒绝这个提案:“不可以,我需要时刻关注三号目标的状态,时间可能极长,这不在我们约定范围内。”
北朔嗯一声:“那就只杀前两个。”
凌月:“好,是否有时间限制?”
北朔摇头,摸摸下巴:“你恢复后,准备充分再动手,特别是长鱼泠风,不能失手。”
凌月:“明白了,委托成立,是否有补充要求?”
他全程没有产生一丝情绪波动,站在北朔几步外的地方,肩背挺直,目光安静又无情。
北朔表示没有,两人共同沉默半晌,她却突然问:“你有见过院里其他人吗?”
“一个辅助女修。”
北朔斟茶的手顿了顿:“还有一个男修没见过吗?”
凌月视线下移,落在她的手指:“没有,他也是目标?”
北朔缓慢眨眼,手指拂过半圈杯沿,最终抬头。
“……对,第三个选他,你觉得怎么样?”
凌月神色平静:“可以。”
一问一答节奏极快,两人公事公办,用极高效率交流着。
当凌月的回答落下后,屋内变得突兀安静,北朔没有喝茶,而是不断摸着杯沿,一圈又一圈,直到第五圈时停下。
北朔手撑着下巴,侧头看人,从上至下扫视一遍。
“你不问名字?”
她语气带着笑意,使人摸不清真实情绪。
凌月垂头,在沉默几瞬后开口:“他名字是什么?”
北朔立刻接话:“反悔了,这第三个就留着吧。”
两人结束对话,凌月照常去角落调息,北朔则把自己所有的丹药拿出来分类。
补充灵力的丹药共十九瓶,她把高阶丹药都分成小份,一颗吃她承受不住。全部分好后,补灵可以进行两百二十三次,羽盘至少可以连续运行一月左右。
足够了,羽盘悬于水,实在不行可以当游泳板。
“……仆人,你跟守岛仙什么关系?”金傀灵从漫长的震惊中重启,终于问出问题。
北朔忙着切丹药,敷衍它:“你觉得呢?”
金傀灵往下落,把北朔跟前坚硬的丹药压成薄薄一片:“你不能跟守岛仙变得亲密!”
北朔:“为什么?”
金傀灵:“因为你是我的仆人!”
北朔拿起薄薄的丹药片,不想探究小东西的逻辑:“把这些全压扁,好收一些。”
金傀灵不愿意,北朔到处抓它。
后面一段时间北朔安静呆在院子里不出门,要么就让凌月去集市帮她买一些奇怪灵器,以免她游不到大陆,要在某座荒岛求生。
本来凌月说这不是委托范围,北朔便以第三个目标空缺,他需要做额外事情补偿为理由,几次之后说服了他。
凌月出门几次,用时越来越长——
因为瀛洲域的状况越来越差,居住区光是走在路上就很容易与人产生冲突,每拐过一个路口就有数不清的危险。
修士们不再去集市摆摊交易,比武场大部分擂台空闲,只有钻规则空子的队伍压着人到台上进行公开殴打。
终于,三百散修杀魂阵一事,牵涉此事的高门商议后,决定与联盟进行沟通,表示此事蹊跷,高门准备了澄清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