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上门,独留满怀疑虑的顾无咎。
北朔还是很累,昨晚上跟九昭在一起根本没法睡觉。
她坐到床边却没有躺下,查看手腕的择天环。银环悄无声息,似乎已经被联络方切断灵流,非常干脆地结束上次同盟。
稳妥起见,她第一选择依然是荀鲸,但对方肯定不会答应。
北朔模拟几版请求,想象中就算跪下抱人腿,荀鲸都只会把她踢远。
“真难。”
北朔自言自语,不断回想与手指战斗的细节。
祂受伤后,无数光脉延伸向下,穿越全岛土地去往灵海,以此回补治愈,其源头是在底下而非还未到达的飞升之门。
冠名室里面的名字不会错,手指是‘锚点分支’,也就是说灵海底部的源头,就是锚点。
为什么?明明是一场飞升,举办主人竟然不在最顶端等待胜利者,而是呆在底部留守。
如果穿越千相神龛失败,那该直接往下去杀锚点吗?
她边思考边把飞升珠掏出来堆成小塔,结果越堆越高,她也没空再想别的,小心翼翼地放最后一颗。
“仆人应该趁此多吸收飞升珠。”
哗啦——
北朔手一歪,小塔瞬间倒塌,无数珠子骨碌碌散落。
北朔转头,金傀灵正悬在身边。
从测验域开始,它一直都在北朔身边,没有离开半步。
北朔:“你不说话我都忘记还有你了。”
金傀灵:“仆人忘记,但九昭候补、赫连无咎候补皆看见了我。”
北朔弯腰捡珠子:“他们看你……”
她突然噤声,心想顾无咎就算了,少宗主也变得坏心眼。
金傀灵是守岛仙的信使,留在北朔身边一是为了保护她二是记录她所为。其他人在与她亲密时,不约而同地没有避开金傀灵,其动机不言而喻。
北朔:“你应该不是实时转给祯玉吧?”
金傀灵:“守岛仙中途自行切断过灵流,特别是仆人指使九昭候补脱衣的时候,守岛仙断得很快,还有刚刚仆人去强吻别人,也断了。”
“行吧,下次记得吭声,不然我想不起你。”北朔把飞升珠全捡回来,重新堆小塔,“为什么让我多吸收飞升珠?”
金傀灵比起寻常,悬在半空一动不动,连拟人音也拉得很慢,好似心情抑郁。
“第四轮的前二十九日,每日子时会显示每人的飞升珠一炷香,仆人不管是为了自身安危还是为了测验做准备,都该多吸收飞升珠。”
北朔转头:“是你不高兴,还是祯玉不开心。”
金傀灵沉默很久,回答:“……仆人会变硬,我不希望你这样。”
这只灵力傀儡不能感受人的死亡,所以形容死亡为变硬,变成一具不动弹的僵硬尸体。
北朔对小东西招手,等金傀灵靠近再一把抓住,把它放在小塔最顶端。
“说错了,如果死在蓬莱手下应该没有尸体,没机会变硬,不用担心。”
金傀灵一直说会变硬变硬,北朔也怼回去不会不会,直到金傀灵突然安静,浑身灵流变得平缓。
北朔抬眼,双手撑在床边,看着金傀灵。
北朔透过它与背后的男人对视,许久之后移开目光。
房间内安静,对方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在北朔移开目光瞬间切断灵流,金傀灵晃动后再次悬空。
金傀灵:“守岛仙彻底把灵流切断了。”
北朔没有说话,一根手指消散,作为帮凶的守岛仙不能见她,很可能在第四轮结束前都不会见她。
剩下日子里,北朔筛选有哪些人能招募去跳海,顺便理出这次需要的符咒卷轴和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