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手背的疤痕泡了水,颜色变粉,可仍旧狰狞。
她无法忽略,回身拿过背包,从里面找到创可贴,卡通图案的创可贴,她静悄悄移到严昀峥的面前。
那人却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去拿的举动。
舒遇移开目光,看向放在会议桌上的假花,暗骂道,“死傲娇,装什么装。”
死装货都滚出地球啊。
没过多久,严昀峥的手机振动,他起身出去接电话。
舒遇摆弄了半天的相机,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小腹微微发痛,她从包里拿出卫生巾,却看到一旁空落落的桌面。
创可贴所在位置已空无一物。
舒遇从会议室出来时,脸上洋溢着轻盈的笑容,她哼着歌在走廊寻找洗手间,走到尽头的楼梯间也没有找到。
她站在窗边,正打算回身时,恰好撞见了在楼梯间拿着烟的严昀峥。
浓浓的烟味掩盖住那股冷寂的杉木香。
竟然抽烟,人类好感度下降百分之十。
他掀起沉重的眼皮,波澜不惊地瞥了她一眼,迅速将手里的香
烟用手指碾灭。
舒遇的眼皮一跳,“严队,两天不睡觉不吃饭,还躲在这里抽烟,不怕猝死啊?”
舔一舔嘴唇。
嗯,还没有毒死自己。舒遇心安了。
“我没抽,只是燃着。”
他已经五年多没有抽过烟了。
也不知拜谁所赐。
严昀峥苦笑,抬眸扫向她手心里的淡粉色卫生巾,岔开话题,“找不到洗手间了?”
“不太好意思问,他们都好忙。”和派出所不太相似,这里的人不吵闹但都步履匆匆,偶尔从远处传来一声大吼,也不知为何。
“我带你去。”
严昀峥把烟头收在手心,起身下台阶。
“也行。”舒遇没有哪怕一秒的拒绝,她是真的路痴,与其让他浪费时间讲路线,还不如继续浪费他的时间让他带路。
长长的回形走廊,身形挺拔的严昀峥,他所携带的阴影直直地打在舒遇身上,她得以在这影子的庇护下,去看清那只骨节分明的右手,修长且修剪整齐,青筋显露,手背上的卡通创可贴略显可爱。
走到洗手间门口时,舒遇道了声谢,在严昀峥想转身离开的瞬间,抓住了他的胳膊,“那个,严队,你等一下。”
她抽出一张手帕纸,递给他,“你右耳后面,有洗发水的泡沫,擦一擦吧。”
严昀峥盯着她伸出的手,敛起眼眸,接过后道谢,“谢谢,舒摄影师。”
舒遇愣了一下,却只能看到他的身影,在走廊里,迎着暖融融的日光,一个不虚幻,具象化的身影。
她的胸口猛地钝痛,心脏如被密密麻麻的钢线连拉带扯,顺着鼻腔涌出血腥味,伸手一抹,却什么都没有。
风从洗手间的透明隔断帘的缝隙里不断涌进,直直冲进走廊。
舒遇撇开乱飞的头发,深深地呼吸着冷冷的氧气,急切地开口,“严队,既然还要继续见面,可以加联系方式了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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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听话,不抽烟,可是想老婆想的难过了怎么办
近在咫尺不能抱怎么办
06
冬日快要融化的阳光落在舒遇的脸上,可隔着一层玻璃,毫无温暖的意味。
从洗手间裹挟着消毒水味的冷风吹过,舒遇没穿外套,单薄宽松的杏色毛衣让她打了个冷颤。
是个很艰难的问题吗。
沉默仍在诡异地蔓延,她盯着严昀峥回过身,用手利落地擦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