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放了假,还要跨省抓人的可能,大家都再坚持坚持。”
“案件结束后,我让赵局给大家放假,回去陪陪家人。”
舒遇的眼睫扑闪,略感意外。
他还蛮有人情味的,能坐到刑警队长这个位置,必然是考虑周全之人,绝不会是漠然自私的性格。
而且他似乎永远情绪稳定,冷静思考,迅速反应。
怎么说,有些像狼,可狼怎么谈恋爱呢?
舒遇倏地想起周之航在火锅店提起他谈过恋爱这件事。
严昀峥这样的人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呢。
这样荒谬的想法随着一杯浓缩咖啡下肚,彻底被逐出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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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雨冷冽且潮湿,即使落在雨衣上,骨缝也能闯进寒气。
舒遇站在空荡荡的菜市场门口,拉了拉摄像机的防雨罩,刑警们正穿着长长的黑色雨衣,埋着头搜索垃圾桶。
哪怕戴着雨衣帽,严昀峥的头发也已经湿透,他抬头提醒,“按照模拟线路,你们去其他的地方找,这个地方先交给我们。”
刑警老何带着其他几名刑警,前往其他街区,向哥和另外一名摄像师也跟着离开。
老城区的菜市场,地上有尚未打扫干净的烂菜叶,被雨水冲到下水道口堵住。
水流聚集,逐渐掩住严昀峥的裤腿,舒遇给了一个特写,顺着拍到他沉默的脊背,镜头逐渐向上。
恰好一阵风吹过,雨衣帽轻易就掀起。
严昀峥偏头查看另一个垃圾桶,那冷寂的侧脸清晰地出现在镜头里,雨滴顺着鼻梁,单薄的唇,最后从流畅的下颌线缓缓掉落。
昏黄的路灯将他的背影拉长,印在斑驳的墙面。
雨水飘进舒遇的眼睛里,她用手指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镜头时,旁边的拐角,驶过来一辆垃圾车。
车灯在晦暗不明的凌晨时分,格外刺眼。
舒遇听到刺耳的鸣笛声,可身体却像被定格住,她的心脏犹如卷进榨汁机,轻轻两下就成了烂泥。
好痛。
严昀峥跑过来,虚张着手掌,用手臂揽过舒遇的腰,一把将还在发愣的她捞起。
舒遇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雨衣冰冷的触感令她回过神,她已经被稳稳放在旁边的台阶上,摄像机则被于潇潇扶稳,抱着三脚架就上了台阶。
严昀峥压抑着怒意,后槽牙咬紧,呼吸急促,“这种情况能不能注意力集中一些!”
舒遇抬眼,他脸上的雨水滑落,直接砸进她的眼睛里,这样也好,与咸咸的眼泪混在一起,谁也不会发现她早已心脏痛到流泪。
视线模糊,在意识险些坠下去的那刻,舒遇放在他胸膛前的右手,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咚咚咚,清晰且稳定。
舒遇说不出话,仿佛烫手般推了推严昀峥的手臂。
揽着舒遇腰的那只手臂收回,他垂眸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与垃圾车司机交谈的周之航。
远处的天已隐隐泛出鱼肚白,与灰蒙蒙的蓝调有着分不清的模糊界限。
下了一夜的雨转小,菜市场已经有摊主拉上卷帘门,沾满雨水的新鲜果蔬放在台面上,淡淡无奇的一天被迫开启。
周之航走过来,摘下雨衣帽,“司机说,昨天上班的人正好拉肚子,没有在这一片收垃圾,他们想反正也是冬天,所以没有派人,要是夏天的话,必须当天收走。”
严昀峥用于潇潇递过来的纸巾擦干脸,“嗯,那继续找,在人越来越多的早市前,抓紧找到,如果没有的话……”
“身份一定会确认的,证据可能找不到。”周之航声音越来越小。
舒遇见雨势转小,把碍事的雨衣脱下,于潇潇拿纸巾,示意她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