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可此刻严昀峥露出的表情,令舒遇破天荒地红了脸。
明明还没有涂腮红。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严昀峥抬起头,看向她的方向。
日落还未抵达,可阳光已隐约泛橘调,轻轻探入两人对视的间隙里,微尘浮起。
舒遇吞咽下口水,“怎……怎么了?”
“需要我帮你装吗?”
他神色平淡地移开目光,站到木柜旁,随意问了句。
可话音落下,她还未回应,严昀峥就已经褪去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毛衣,衬得他柔和温暖。
他挽起毛衣袖,露出的腕表在亮闪闪的日光下倏地亮了一瞬。
“谢谢你,我怎么安都安不上。”舒遇眨了眨眼,“严队,你是不是有点无聊,我很快的。”
“不急,你慢慢来。”
他也不问自己为什么练车还要化妆吗,交过女朋友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她哼着歌,低头继续找化妆刷。
化妆刷碰到眼影盘时发出清脆的声音,混杂着楼下木板相碰发出的沉闷声响。
舒遇难得有了一点安全感,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
她只简单化了个淡妆,十五分钟就搞定了。
下台阶时,突然想到什么,舒遇呼噜噜又跑上去,翻出自己从美国带回来的几支香水,随便找了支花香味的香水喷在手腕和颈侧。
淡淡的干净的花香,蔓延至楼下。
舒遇在木柜旁转了一圈,“哇,你的速度好快,已经安装好了。”
严昀峥见她还穿着一件白衬衫,隐隐皱了皱眉头,未扣紧的纽扣,露出白皙的皮肤,以及那暖黄色的鹦鹉纹身。
他的心震了一下。他很清楚那只鹦鹉的名字,叫闪闪。
有一回,舒遇去他的家里时,窗外突然飞进来一只鹦鹉,躲在阳台的角落瑟瑟发抖。
舒遇朝鹦鹉伸出手时,那只鹦鹉直接跳上了她的手。
“阿峥,我要养它,它好可爱啊啊啊——”
在漫长的尖叫声中,严昀峥在业主群里发了条信息,可等了几天,都没有人认领。
舒遇买了一堆鹦鹉玩具,给它取名为闪闪。
修图时闪闪会站在她的肩膀上陪伴,看电影时闪闪就窝在她的怀里睡觉,两人外出短途旅行时也会带着闪闪一起。
原本严昀峥对于鹦鹉的兴趣几乎是没有的,可因为舒遇他也真的对这个暖黄色的小鸟产生了感情。
就这样闪闪陪伴了她们将近一年半之后,突然生病去世了。
舒遇哭了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好转。
打扫卫生时,她冷不丁发现闪闪掉落的羽毛也会落泪。
她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于是为了纪念闪闪特地去纹了纹身,纹在胎记上是想要闪闪永远陪着小鱼。
此刻透过纹身的一角,严昀峥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哭花了脸的舒遇。
最怕她落泪。
“严队?”舒遇翘着脚,在他眼前晃了晃,毫不客气地说,“能不能再帮我个忙啊。”
“……什么?”他注视着眼前已经失去了记忆的人,声音冷了几度。
她不解地撇了撇嘴,“我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
严昀峥摇了摇头,“没有,你说。”
“洗手间的水流变少了,不知道为什么,也不出热水。”舒遇趿着拖鞋,走到洗手间门口,“能不能帮我检查一下?”
“嗯。”他不知何时已经褪去腕表,进入窄小的洗手间,微微俯身,查看水龙头的问题。
水流稀稀疏疏地落下,轻轻落在舒遇的心上。
严昀峥高大的身影挤在她的洗手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