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二十多岁。
住在影视基地里,竟然还有一个男朋友,她想那时候的自己应该很幸福。
舒遇递给她一瓶水,弯了弯唇,声音沉稳,“不会,没有人可以审判你的决定,在我们面前你可以完全信任且放松的。”
“舒遇,谢谢你。”李絮的眼神坚定,“谢谢你邀请我参加这个项目,我好像太久没有面对镜头了,好像忘记了其实之前的梦想是当演员的。”
“那我希望你在寻找记忆的旅程中,先找到的是遗失的自己。”
半开的车窗,闯进春日的轻风,把舒遇的情绪轻易挑起,她眼尾猩红,却又难得庆幸。
她注视着李絮的眼睛,笑了笑,“这点你要相信我,我深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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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舒遇开车前往刑侦支队。
她真的太想要见到严昀峥了。
生怕他也会消失,也会像从未出现过那般,再次从她的记忆里消失。
焦虑感让她闯了两个红灯。
直到车进了支队大院,她的手仍在发颤。
不得不说,李絮的故事给她带来了不少的冲击,几乎让她受到了惊吓。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幸运,原来故事的结局可以在十年后才暴露在阳光下,她不知道李絮的家人当初是如何处理的,也不知道李絮当初为什么不去寻找记忆。
舒遇只是后怕。
后怕到认为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成为了即将要失去的。
严昀峥坐在办公室里,正在玩他的小镇游戏。
旁边围了几个人,正在嘲笑他的品味,却被他用冷漠的眼神瞪了回去,所有人都讪笑逃开。
窗外的耀眼的霞光落在他的脸上。
五官深邃,棱角分明,远远看去就移不开眼。
舒遇站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他才松了口气。
坐在里面的严昀峥看到门口站了人,下意识蹙眉望过去,在看清来人是舒遇的那刻,眉眼渐渐松弛。
起身,椅子发出呲啦的声响。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阳光,舒遇抬起眼,眼角落下很淡的一滴眼泪。
严昀峥瞬间沉了心,俯下身,惊慌失措地帮她抹眼泪,“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其他人抓紧凑过来。
舒遇有点尴尬,她没想到自己会掉眼泪,摇了摇头,“没事,我想单独和你聊聊。”
听见这话,他的心更沉了,直接坠下去。
能聊什么。
但严昀峥迅速遮挡其他人的视线,声音烦躁,“都别看了,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
舒遇被带到了他的宿舍。
里面桌上还有没吃完的几包泡面,他难得窘迫地抓了抓头发,“昨天夜里在聊案件,又突然有任务,还没收拾。”
舒遇没当回事,见他去开窗通风。
她拿起垃圾桶正想收拾,就被他夺了过去,“等聊完我收拾,你别动。”
“哦。”
舒遇摸了摸耳尖,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
最近忙来忙去把她自己给忙莽撞了。
现在冷静下来,她也不知道要来和严昀峥聊什么。
严昀峥见她不说话,蹲在地上,颇有耐心地引导,“不好意思说?发生了什么事,还是项目的进展出了问题?”
他很清楚舒遇在忙失忆症患者的纪录片,她有过亲身经历,或许会触及她不愿意回想的记忆。
但也只是担心,她会处理好的。
那现在是什么处理不了?
是他的存在吗,因为隐瞒的事她又生气了吗。
胡思乱想之际,舒遇突然开了口,“严昀峥,你之前说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