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溅的火花在崖壁上疾速下滑,卷着乱石滚落。
良久以后,崖底碎石乱草之中,一道身影随红日缓缓升起。
陈溱右手握着剑柄,左手二指抬起拂衣银光如旧的剑身,迎着日光凝视了一番。
拂衣不愧是名剑,被她当缓冲物在石壁上划拉了两回,剑刃上竟然只磨出了处芝麻粒大小的细微折损,换成寻常兵刃恐怕早就废了。
看完剑后陈溱才环视四周。
入目尽是朦胧的白和欲流的翠,烟笼青竹,幽幽瑟瑟,风摇玉枝,簌簌潇潇。阳光穿入竹枝缝隙,淡淡金辉将逆光的竹叶映成墨般的浓绿,恰是入画之色。
陈溱喃喃自语道:山崖下竟有这么一片茂林深篁。
她将剑收回腰间,抬手擦了擦脸,向竹林中走去。
有竹林必然有水,有水就有出口,她可不想一直在崖底深沟里待着。
竹子长得很密,没有刻意留出供人行走的小道,晨间竹秆上又凝着白霜水雾,陈溱在林中穿梭,衣裳被沾染得又潮又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