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里传来的心跳声擂鼓一样震天响。
一阵接一阵的眩晕向顾沆袭来,他的呼吸也变得无比急促,这样犹如踩在万丈悬崖之上的飘零吊桥一样的感受,是因为失血过多,面临濒死时的本能紧张吗?
可顾沆却并不恐惧这个男人,哪怕那把指着他脖颈的刀随时都会落下。反而面对男人的时候,心中有种奇异陌生的感受不断在蔓延。叫他身体里流淌的血液都在沸腾喧嚣,喉咙也干渴无比,整个人又兴奋又刺激,又痛苦又沉溺,矛盾极了。
许青岚报复性地刻意连砍仇人近十刀,然而就在他准备彻底让这人头首分离的时候,他看着一直毫无应对之力,呆呆傻傻,身体僵硬跟木头一样的青年,目光中原本纯粹的杀意,被困惑所替代。他微微眯起眼睛,审视一般地看着青年,然后手腕一动。
顾沆看见男人的举动,以为他的刀就要挥下来,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预料之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他颤抖着睫毛,重新抬起眼皮,一双充斥着迷茫的眸子,有些雾蒙蒙地对视着男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你不是号主。收回刀的男人十分肯定地如此说,用那带着磁性,听着就能让人半边身体都酥麻的声音,冷冷地问他,原来用这个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