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瞧瞧。
林阔眼皮微垂,手下是在男人即将上车时抓拍的,男人身形倒是和许青岚没什么区别,笼罩在周身的病气与脆弱感也一般无二,但那张脸却大相径庭。
许青岚的五官极其寡淡,没有什么颜色,是扎进人堆里,就分辨不出来的索然无味的长相。
但这个男人,哪怕皮肤同样苍白无比,容貌却给人糜艳昳丽之感。
眉如黛山,眸似秋水,所有的线条都像是工笔画勾勒而成,没有一处不精致,没有一处不完美。
晨曦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层柔柔的光辉,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个不真实的迷梦。
林阔目光顿住,手下以为他是被美色所震惊,毕竟他们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简直心跳如鼓,手心出汗,如果不是靠着肌肉记忆拍下照片,他们都能把正事都给耽误了。
却见林阔手指着照片上,位于车辆后方,正掀起后备箱盖,往里面放行李箱的老人道,这就是你们刚才说的,问过话的老头子?
众人立刻点头。
林阔看着这个三个小时前,在马路上,帮过的管家模样的老年人,心道还真是巧。
他回忆起和这个老人交谈时的场景,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老人在他想当然地以为其是一个人上路时,下意识地透过驾驶座的车窗,往车内后座瞄的画面。
所以当时车后座是有人的,但为什么老人也这样顺着他往下说,好像刻意在隐瞒着什么,并且怕他发现车里的人一样。
林阔直觉不太对劲,他搭在桌上的逆天长的腿一下子收回,整个人挺直腰背坐起来,拿着照片仔细看了看,问手下,还有其他的照片吗?
有自然是有的,其他的就没有这张这么清晰了,不过还有视频。
手下中的小头目,从手机中调出当日备存的照相库,林阔直接点击播放视频。
画面中,正忙活着要放行李箱的老人,瞧见漂亮男人打开车门,便立刻上去扶住漂亮男人的胳膊,空闲的另一只手撑在其头顶的车窗框,视线则垂落在漂亮男人的脚下,嘴巴一张一合,嘀咕着什么。
见林阔一直盯着视频不说话,小头目问道,老大,有什么问题吗?
林阔神色平静,目光却微微一暗,这个男人要么不良于行,要么视力有缺陷。他喃喃,怎么会有这么多相似之处,除了脸不同,其他地方都那么像。
其他人听他语气有异样,便也伸长了脖子看过来。
林阔把视频和照片导入自己手机,问刚才开口的一个人,你说这个男人搬走,他搬去哪里了知道吗?
这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按理来说,明确男人不是林阔让他们找的许先生,他们就应该将暗中的关注收回来的。
但男人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以至于当男人身处的车辆驶离后,当时他们在场的所有人迟迟没有回过神,竟跟丢了魂似的,也上了车,一路保持距离尾随,直到男人到达目的地。
而想到那所庄园的大门,心思浮荡的手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对林阔道,说起来还真是奇怪,这个男人竟然搬去了谢家,但以前明明没听过谢家本家这边,有什么交往密切的亲戚或朋友。
林阔拿起男人的照片,于指尖转了转,然后将照片递给小头目,盯住这个人。
小头目接过照片,其他手下也连连应声。林阔站起身,掀起窗帘,看向外面的天色,发现已经天亮,也就不折腾了,略略整理一番自己,就去了公司。
他现在正值壮年,火气旺得很,只是熬个通宵而已,整个人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疲态,做起事来井井有条,和平日一样,没有任何差错。
待到将要紧的工作处理完,他看了一下时间,估摸着许致年应该来了,就拿着需要许致年签署名字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