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第7o节

颊不由微微发热。

    除了在那件事情上,他偶尔会失了那份持重分寸之外,其余时候,他整个人,便如同由条条框框的道理与规矩严丝合缝地垒砌而成,密不透风。

    这也是上一世,她觉得无比挫败之处。好像她怎么努力,都无法真正触及他内心分毫,好像她怎么靠近追逐,都不能融化他心中那层坚冰。

    想到此处,她不由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将心中纷杂的思绪挥散。纪昀有何变化,于如今的她而言,早已无关紧要。

    夜色渐深,她合上书册,正欲起身阖窗就寝,忽闻前堂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那叩门声显然刻意压制着力度,并不算响亮,但频率急切,透露出敲门人心中的焦灼。

    她心下微疑,转而移步向前堂走去。这个时辰,会是谁?

    待她将门扉拉开一道细缝,屋外灯笼昏黄的光晕立刻勾勒出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阴影倏然笼罩下来。她抬眸看清来人,竟是纪昀。

    他气息微乱,额角似有薄汗,素来清冷沉静的面容上,此刻竟清晰地透着几分罕见的焦急。

    孟玉桐心下讶异,将门又拉开些,询问道:“出什么事了?”

    “纪明他可曾来过你这里?”纪昀语速较平日快了些许,目光急切地扫过她身后的昏暗。

    孟玉桐茫然摇头:“我许久未曾见过他了。这个时辰,他怎会不在府中?你为何会觉得他会来寻我?”

    “他前夜惊梦,梦见了些奇怪的事情,或许与你有关,便哭喊着定要来找你,我……”纪昀话语一顿,看了她一眼,眸中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你未曾应允带他来?”孟玉桐顺着他的话语推测下去,心头莫名一紧,“他便自己偷跑了出来?如今你也找不到?”

    纪昀颔首,语气略显僵硬地补充道:“不仅如此……我前日安抚他时,曾许诺昨日便带他来见你。但这两日医馆事务繁杂,我既恐他前来徒增你的负担,又忧他四处乱跑,沾染时疫,故而将他暂锁于房中。

    “方才云舟匆忙来报,说是晚间歇息前他人尚在屋内,待夜深再去查看时,才发现他不知何时竟撬开了窗栓,钻过角门的狗洞……偷跑出去了。府中人手已将他平日惯去的场所都寻了一遍,皆无所获。我实在忧心,他是否会执意来寻你,故才深夜前来叨扰。”

    听罢纪昀的叙述,孟玉桐不由蹙紧了眉,似是忍无可忍,抬眼睨了他一记,“你怎地连孩童都欺哄?”

    纪昀眼中亦掠过清晰的懊悔与自责,“是我虑事不周。此刻只忧心他孤身一人,深更半夜能跑去何处。”

    “此刻追究这些已是无益,我随你一同去寻。”孟玉桐语速快而果断,说完便转身折回前堂,于案上提笔疾书数字留于纸上,随即利落地掩上照隅堂大门。

    她行至纪昀身侧,纪昀先是郑重道了声“多谢”,继而细细告知府中下人已搜寻过之处:纪明的学堂、他常流连的糕点铺、几位交好玩伴的家中……

    两人并肩前行几步,刚踏出照隅堂的屋檐,孟玉桐便瞧见那株老桃树下拴着一匹红棕色骏马。

    她忽地停下脚步,仰头看向纪昀:“你是策马而来的?”

    纪昀微怔,旋即明白她言下之意,颔首道:“心中焦灼,等不及府中备车。且独身骑马,终究便捷些。”

    他语气一顿,显出几分顾虑,“然你我二人共乘一骑,终是于礼不合。不若……”

    纪昀方才已说,他找遍了许多纪明常去的地方都未曾见人,只怕他自己再去找,也是徒劳。

    她想起他方才所说,纪明是因为做了一个梦,而后醒来哭喊着要找她,她那时心头便生出些隐秘的想法。

    纪明不是那等不知轻重,撒泼耍赖的孩子,他半夜闹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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