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 第15节

的话。

    哭了许久,容鲤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变成细小的抽噎。她哭得累了,加上先前一番惊吓,眼下精神猛然松懈下来,便觉得一股困意涌上心头。往日里这个时辰她都要小睡片刻,眼下困倦的厉害,竟靠着展钦的胸膛,就这般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只是那双小手,依旧紧紧抓着展钦的衣襟,不曾放开。

    展钦感觉到怀中的小人儿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身体也彻底软了下来,依赖地靠在他身上。他身体微僵,垂眸看着她沉睡的侧颜。

    容鲤泪痕未干,黏在她绯红的脸颊和微肿的眼皮上,长睫湿漉漉地覆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脆弱又乖巧,与他记忆之中矜傲任性的长公主判若两人。

    展钦静静看了许久,不知怎的,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极其轻缓地,用指腹拂去了她颊边未干的泪痕。

    容鲤已在梦中,察觉到那点儿热意,甚是依赖地蹭了蹭,嘟嘟囔囔:“臭驸马……”

    展钦想起来那只看到他就嘎嘎乱叫“臭驸马”的胖鹦哥儿,总算是明白它那些话的源头。

    却不想原来并非嫌恶的怒叱,竟是如此委屈可怜的喃喃自语。

    展钦一贯冷硬疏离的眉眼,在四下无人里,终于漏出些淡淡的惘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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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羞死人了!

    展钦在公主府水榭中静坐良久,直至怀中人儿的呼吸平稳下来,才察觉自己竟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未动。

    他垂眸看着容鲤沉睡的侧颜,那毫无防备全然以来的睡姿,是他先前从未见过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颊边泪痕的湿意,他轻轻捻了捻。

    他本该即刻离去的。

    身为金吾卫指挥使,即便今日是休沐,衙署中亦有堆积如山的公务待他处理,只是展钦每一回试图轻轻掰开她攥着自己衣襟的手指时,容鲤便不满地蹙起眉,发出细微的嘤咛,不安而依赖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看着她如此模样,展钦终是放弃了起身的打算。他的目光投向水榭外波光粼粼的池面,眸色复杂难辨。

    不知过了多久,到了平日里扶云唤她起身的时辰,容鲤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她甫一睁眼,便瞧见玄色衣料上精致的暗纹,怔了怔,意识才缓缓回笼,想起来自己哭着哭着,竟睡倒在驸马的怀中了。

    容鲤瞬间羞窘起来,猛得一下从他怀中弹开,手足无措地整理着自己散乱的鬓发。

    展钦怀中一空,方才还温温热热贴在他怀中的触感带着那点儿甜香骤然远离。他却面色如常地起身,仿佛并不在乎被她方才抓得皱巴巴,又被泪水浸透了的前襟,动作从容。

    “殿下既已无恙,臣告退。”他声音平稳无波。

    容鲤见他若无其事的模样,又要走,心里莫名一急,连忙转到他面前去,堵住他的去路:“不许。”

    “请殿下示下。”

    “你方才故意停下,险些害死我,该如何向我赔罪?”容鲤眨眨眼睛。她这会儿哭过了睡过了,方才的害怕也无了,一股子坏劲又上来了。

    “是臣的错,臣愿领罚。”展钦垂眸,竟从善如流地应了。

    “罚你……”容鲤没想到他会应,围着他转了一圈,故意拉长了音调,然后站定在他面前,伸手就往他袖中偷袭,“罚你把安庆送我的书还给我!”

    展钦看她动作便知道她要来抢,往后退了两步,书已牢牢握在掌中,看着容鲤的目光甚是沉静:“此等书籍实在不宜留存于殿下手中。殿下若想罚臣,臣愿赴宫中请罪。”

    入宫请罪?

    到时候母皇一问,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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