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瑾却似未察觉。他心中感激之情正盛,又正是年少赤诚之时,一心只想报答于她,仍立在车旁,声音清朗:“殿下恩德,臣铭记于心。殿下若用得上臣之处,尽管差遣臣便是。”
他这话本是出于一腔感恩之心,听在容鲤耳中,却如洪水猛兽——昨夜的误会已然在她与展钦之间打了个死结,若再与这沈小将军有丝毫牵扯,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必了!”容鲤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都拔高了些许,“金吾卫正是繁忙之时,你且去忙罢!”
说完,不待沈自瑾回应,便连忙命车夫起驾,片刻不曾停留。
沈自瑾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驾,挠了挠头,有些不解长公主殿下今日为何如此冷淡。
只不过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沈自瑾想不明白便不想了,目送长公主车驾离去之后,便也离开了。
却不想临街的窗支棱起来,正露出来一个人的脑袋,是鸿胪寺卿贾渊。
长街这侧,乃是安置各国使臣的四方馆与礼宾院,由鸿胪寺管辖,来出席秋猎的属国世子们将在此处安歇。贾渊今日亦是一大早便来了此处,将所有院落一一过目,力求不出一丝差错,倒正好听见长街那头二人对话。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漾出几分玩味来。
接下来几日,容鲤几乎日日都会差人去问展钦近况,却不想天公实在不作美,高句丽世子一行人在路上生了些变故耽误了时间,展钦又率卫队去了更远的地方迎接护送,连日不在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