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 第44节

  容鲤的心瞬间往下坠了一半,只觉得自己舌底有些发苦:“那雁儿后来去了何处?”

    携月不防她会问这个,下意识不知如何回应她。她亦知道眼下提起这些过往的事绝非好时候,因而无比自然地上前去为容鲤擦去额边汗珠,正好错开了容鲤的视线,一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一样正常:“收起来了。”

    “那为何府中没有?那小胖鸟那样笨,我都好好养着了。那一对雁儿那样好看,定是要专人养着的,我怎么从未见过?”容鲤自小同携月相伴,怎么察觉不到她那一瞬间的僵硬。

    她想,梦中的事恐怕是真的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自处——她知道,她知道自己是对驸马说过那样不好听的话,却不想她竟会将驸马辛苦寻到送来的六礼,杀来吃了么?

    她那样喜欢他,她是疯了不成?

    若是设身处地地想想,她欢欢喜喜地将自己喜欢的东西送去,展钦不好好将它收起来便罢了,甚至想方设法地将她送去的东西丢弃、毁坏,还是以这样暴戾的手段……她会恨得一辈子不想见到他的!

    容鲤的面上红红白白,眼见着是愈发慌张了,携月也知道她向来是瞒不住的,一时间亦慌了神,只怕自己失言,害得容鲤情绪失衡,引出更严重的后果。

    容鲤的呼吸果然急促起来,她大喘了几口气,只觉得细细密密如同针扎一般的疼痛忽然从后脑传起,不由得低吟一声。

    携月自知自己闯了大祸,连忙想去将谈女医喊来。

    可她的衣袖忽然被容鲤抓住——她分明痛得厉害了,却仍旧从口中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她:“你告诉我,那雁儿究竟去哪了?”

    携月见她眼涨得通红,泪珠就在眼眶之中打转,仿佛下一刻便要滚出一滴血泪来,彻底慌了神。

    “殿下怎忘了?殿下不喜那雁儿聒噪,交予臣去养了。”便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展钦的声音忽然从耳房那一头传来。

    携月如蒙大赦地往耳房看去,见展钦已推开了暖阁的小门,从里头走过来。

    如今天光未亮,时辰还早,距离上朝都尚且有一段时间,展钦身上的官袍才将将穿好,恐怕也是刚刚起身不久。

    他无声地递给携月一个眼神,携月立即会意,接话应道:“是啊,雁儿养到驸马府上去了,殿下这才没看见呢。”

    容鲤原本头痛欲裂,却在听到展钦声音的那一刻陡然松缓下来。方才排山倒海一般袭来的疼痛几乎将她冲倒,此刻下意识地转过身去,想要寻求一个夫君的怀抱。

    只是她一转过身,便想起来自己那句气急败坏又冷酷无情的“杀来吃了”,想起梦中自己狠摔茶盏,以至割伤展钦额头缓缓流淌下来的鲜血,心中便满是愧疚之意,不知如何面对他。

    展钦与快步走来,似乎与平日里一般从容。

    只是他微颤的指尖透露出他心中半点心绪,他也强行压下,先到了容鲤的身边,将她搂入自己怀中。

    “殿下怎想起这件事来?”展钦的大掌放在她尚且一丝丝抽痛的后脑,浮了些内力在掌心,轻轻揉着替她缓解疼痛,一面再自然不过地说道,“殿下不是说,殿中有一只鹦哥儿便已经够吵闹的了,那雁儿成双成对的,闹起来满院子的飞,殿下便托给臣先照看着。”

    容鲤羞愧,畏于见他,靠在他的怀中之中也下意识有些闪躲。

    一双泪眼与他对视,带着些摇摇欲坠的痛惜,与破罐子破摔般的自暴自弃:“果真?可是我怎么想起来,好似是我下令将那雁儿……吃了的。”

    容鲤不想说的,只怕自己说的是真的,又勾起展钦的伤心事。

    她下意识想把那事儿烂在心底闷着不告诉任何人,仿佛不说,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可她不说,又感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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