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满盘皆输。
看着近在咫尺的展钦,察觉到他清净无暇的眉眼下究竟藏了什么蠢蠢欲动的暗火,容鲤终于是怕了,当即求饶:“错了,我知错了,我同你顽笑罢了!”
展钦却不如同从前一般就这样放了她。
“殿下若是想要……臣自然无不可的。”他倾身进得愈发前,鼻尖几乎抵到了容鲤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就扑在她的面颊上,在只有二人能够听见的距离里,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容鲤眨了眨眼睛,全然不曾反应过来。
待明白了他那句话究竟是何含义之后,容鲤如闻晴天霹雳,脸瞬间炸得通红,羞窘得几乎不敢看他,只觉得不敢置信。
他他他他……他从来哪里学来的这样放肆、这样孟浪、这样不要脸的话?她平生所阅的诸多话本,哪怕是“绝密宝册”之中也绝不曾看到过这样放浪形骸的话、
容鲤红着脸瞥了一眼自己的足,只觉得分外难以理解。
脚怎也可?!
不是……脚就用来好好走路啊!
而展钦只是轻笑一声,松开了她的脚踝,替她将另一只绣鞋穿好。
容鲤只觉得整个小阁之中的温度都猛然升腾起来,不敢再看展钦一眼,慌慌张张地从窄榻上跳了下来,远远地躲开展钦。
她心中那个恍若冰雕玉人的展钦,此刻起,仿佛染上了一丝浓稠的欲色。
直到二人一同坐下来用早膳时,容鲤都还红着耳朵尖,不敢与展钦对视一眼。
展钦却神色如常,仿佛方才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容鲤坐着,只觉得浑身到处也不自在,方才听说的那句混账话如同网一般将她缠着,叫她只要想到展钦便觉得骨头缝里都似乎泛着羞窘的痒。
她急于摆脱这样的古怪旖旎氛围,绞尽脑汁想说些正经的,想到昨夜自己来时站在书房外闻到的丝丝血腥气,不由得问道:“你昨日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可是大事?”
展钦见容鲤早膳用得差不多了,恐怕不会被他要说的话惊吓到胃口全无,便斟酌着开了口:“殿下知道,金吾卫已往沧州去押解莫家人上京。然而这一支队伍,在刚出了沧州地界时遇袭,几近全军覆没。”
莫怀山买凶刺杀安庆县主,祸及长公主殿下之事令顺天帝大怒,当即下令将莫家众人押解进京问审。其父莫协领已被摘去顶戴乌纱翎羽,褫夺官职,一家人都被捉拿了。
容鲤闻言吃了一惊,方才脑海之中的旖旎羞窘顿时被她抛到一边,经不住起身坐到展钦身边,碰到了手边的茶盏也浑然不觉,“怎会如此?全军覆没?又是遇袭?何方势力如此大胆?”
展钦接着她的问话,一一作答:“据沿途州县急报,押解队伍行至潞州附近时,官道却因暴雨所致的泥石流冲毁,不得已改走水路,乘官船沿沧江上行。前日夜间,船队在经过一段险峻峡谷时,竟遭遇了大批水匪袭击。押解官兵寡不敌众,那伙水匪也目标明确,直取莫家众人,莫怀山及其家眷……无一生还,财物亦被劫掠一空。”
“水匪?沧州民怨有如此之重?”容鲤几乎不敢相信。
“并非官民之怨。”展钦先前与容鲤说起莫怀山时,怕污了她的耳朵,并不曾详细说明。到了此时,展钦也摘去了其中关窍,只说那水匪与莫怀山有夺妻之仇,对莫怀山怀恨在心。
容鲤嗤之以鼻:“他这样的畜生,死了也罢。”
“那一伙水匪,杀了莫怀山及其家人之后便遁逃了。不过其中与莫怀山有夺妻之仇的那个,却去沧州官衙门口自首,并不待收监,便自刎于官衙之前了。”展钦又道。
这倒是个闭环。
莫怀山因贪恋美色,被安庆和离,坏了名声娶不到新妇,被家中送到乡下避避风头。只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