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 第62节

不甚稀奇。

    容鲤心底那若有似无的疼意,随着顺天帝的话而起,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感。

    展钦人在前线,身后便是家国子民。

    她是他的妻子,却要在他征战的时候,收用些旁的男子,只为解毒?

    容鲤下意识摇头:“不。”

    “晋阳,如今你连朕的话也不听了?”顺天帝的话微微紧绷起来,锐利得仿佛能刺痛她的肌骨。

    帝王动怒,殿中宫人顷刻间跪了一地。

    扶云携月皆跪在容鲤身侧,携月甚至轻轻伸手,拉了拉容鲤的衣摆,示意她不必如此。

    旁人或许不知,但携月与扶云长久陪伴在容鲤身边,最能知道那“失宠”之说绝非传闻。从温泉山庄回来至今,长公主殿下长久地受到宫中冷待,甚至连进宫面见陛下也未得允准,若非她今日在礼明殿受激呕血,牵动陛下心中母女之情,恐怕陛下并不会来见她。

    这些话或许殿下听着伤人,却已是帝王近日难得的温情了,何不借此机会与陛下破冰?长公主殿下在政事上向来不是执拗性子,聪明灵慧,一点即通,前些日子也做的极好,怎么到了这事上反而糊涂?哪怕是心中实在不愿,也不应当在陛下面前如此直言,恐怕触怒龙颜啊!

    携月焦急不已,容鲤又何尝不知她心中所想?

    骤然失宠,如履薄冰,容鲤并非不知自己眼下处境艰难。

    可想到连出征前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的展钦,想到那封轻飘飘,却承载了展钦这数年仕途全部身家的红封,她生平头一回,不愿一切都听母皇的话。

    她一如既往地敬畏、爱戴母皇,可她有她自己的血与肉。

    容鲤顶着顺天帝的威慑,垂下眼眸,长长的眼睫掩盖住眼底的痛楚,声音轻却清晰,一字一句道:“母皇所言,是为儿臣着想,儿臣铭感五内,但儿臣……不愿。”

    顺天帝的眉心蹙了起来。

    容鲤知道,这是母皇动怒的征兆。

    但她不曾停,接着自己方才的话说道:

    “驸马为国出征,不仅仅是为了母皇与儿臣,更是为了国朝与天下黎民百姓。驸马前线如何尚且不知,若是百姓闻讯,驸马不过才刚刚出征为子民奔赴,我便在后方收用男儿,流连风月,岂不叫天下有情之人,皆为此寒心。”

    她字字句句,说的轻缓,却是深思熟虑后所言。

    携月与扶云跪在地上,几乎是帝王那一句质问声起,她们便出了一身冷汗,只怕容鲤无理抗旨。却不想长公主殿下声音小小,犹有病色,却滴水不漏,无可指摘。

    女帝默然良久,喜怒不辨地轻笑一声:“不过几月未见,吾儿口舌功夫,倒是大有长进。”

    她的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够穿透容鲤的皮囊,却只玩味地说道:“民心为重,诚然不能伤民。只是你收用几个男子,难不成是什么需昭告天下之事?又非纳妃娶侧室,收便收了,又是为了你的身子,谁能得知?”

    容鲤早知道,无论自己说的如何滴水不漏,与母皇相比,终究还是太嫩了些。

    然而顺天帝看着她这般瘦削病容,终究不再那样紧迫地逼她:“只不过要收敛声迹,确实麻烦。吾儿愿等,朕也懒怠做那压人的恶人。”

    容鲤心中刚松半口气,又因顺天帝接下来的话提了起来。

    “只是,你要晓得,”顺天帝从主位上站起身来,目光长久地在容鲤身上停留,“你是你,更是国朝长公主,身子不可随意玩笑。若那毒当真到危机之时,朕懒怠听这些弯弯绕绕之礼,必定赐人给你。”

    “你好自为之。”顺天帝起身离去。

    容鲤跪拜,叩送母皇摆驾回宫。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容鲤才脱力地软了身子,歪倒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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