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抚摸它,却这样突兀地穿了过去。
又是一片虚无。
场景开始加速流转。
暴雨如注,长公主寝宫外的芭蕉叶被打得噼啪乱响。
展钦想起来,自己奉命南下平乱的前夜,他去了长公主府辞行。
他来的突然,不曾想到自己会撞见长公主身边满地都是青年才俊画像的时刻,将这个他听了许久却始终不肯相信的传闻亲眼所见。
容鲤懒洋洋地躺在贵妃榻上,拿着画卷看着,不肯看他。
许久她才说:“明日出发?”
“是。”
“南方湿热,瘴气重,多保重。”僵硬得没有半分温度的关怀,这是顺天帝三番两次耳提面命的结果。
“谢殿下。”展钦顿了顿,“京城局势复杂,殿下……也请珍重。”
容鲤没理他。
展钦还想说些什么,却很显然惹怒了她。
她生气地将画卷丢到他身边,自己往软榻里一滚,留个背影给他:“你和这些画卷一起滚出去。”
不容置疑。
展钦沉默片刻,即便知晓这是幻境,他还是不敢问出彼时他便在心中疑惑的问题,只躬身:“臣告退。”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消失在雨声中。
容鲤没理他。
一次又一次,瞧见她,又离开她。
展钦的心中也浮起气闷来——不是能叫人看见一切心中所想的奇花吗,为何却叫他无处可寻?
心脏像是被钝器重重砸了一下,闷痛蔓延开来。
场景继续变换,越来越快,像被狂风翻动的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