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都小心些也便罢了。”
老曹头叹了口气,“是我昏了头了,栽了这般大的跟头。”
原来,孙掌柜家的瓷器都是从曹家瓷器坊进的,两人认识半辈子,也算老友。
前段时间他帮黄小娘子问过老曹头儿,老头一听这点子犄角旮旯的小生意,还那般麻烦,立即便拒了,“不做,吃力不讨好的。”
正好他接了一批大生意,一个号称西京来的商人要与他订做上千件瓷碗。
他也是老糊涂了,竟没签契。
待他将瓷碗烧出来,那商人怎么也找不着了。
这么一笔钱全砸在自个儿手里。
又要付匠人工钱,买炭、瓷土、釉料都花了不少。这瓷碗是订做的,跟东京人喜欢的不一样。
他卖不出去,付不了买料钱,人都上门讨,整个人一下子老了,再没有以前的精气神。
“这五贯钱还能解一解燃眉之急。多亏了你。”
“别想此事了,人活着钱甚麽时候不能赚呢。”
“是极是极!我这便回去烧了。”
孙掌柜也松了口气。
他今儿见着失魂落魄的老曹头都吓了一跳。瞧着人的魂都没了。
幸好还有小娘子这笔生意,这人活着就是一口气,老曹头儿且有得忙,这几件东西并不好做。
忙起来也就有奔头了。
另一边,黄樱拿着契纸往家走,想到花了十几贯钱,走路都有些飘。
不行呐,赚钱的速度比不上花钱的怎能行。
路上她又在王家磨坊买了十斤糯米,花了150文,十斤绿豆粉,花了七十文,十斤上白面,两百文钱。
又去丑婆婆药铺买干荷叶,这个便宜,她买了一大包,足有十斤,才五十文。
还在牛娘子杂货买了笋鲞、干香蕈,笋鲞二十文一斤,买了五斤,香蕈足要一百文一斤,她花了五百文买了五斤。
真花钱花到手软。
再一算,今儿花了十四贯钱。
到家后,王狗儿已经带着妹妹在娘屋里剥核桃呢。
他坐在凳上,就着门口的天光,背后是泥炉,烤得热烘烘的。
黄木匠给他找了砧板和小锤,他敲一敲,剥开,将核桃肉放到一旁的瓷碗里。
妞儿乖乖坐在炉边,拿起他剥好的,将核桃皮轻轻撕掉。
黄樱没想到他这样细致。
王狗儿瞧见她进来,忙将碗端给她瞧,“小娘子,这样成不成?”
黄樱笑,“剥得太好了。”
都没怎么剥碎,都是完整的桃仁。也太仔细了些。
“那便好。”王狗儿松了口气。
他忙坐下,继续拿起锤子小心翼翼敲起来。黄娘子将十斤核桃都给了他,他想多剥一些,便能多赚些钱。
一斤足有三文呢!
泥炉子烤得妞儿脸上红彤彤的,方才黄娘子给了他们桃酥,说是烤坏的,碎了,不能卖。
可真香!真酥!简直像皇帝吃的。他嘴里到这会还甜滋滋的。
黄樱将东西挑到灶房,爹已烤了两炉鸡子糕。
一炉能烤三十一二碗,四壁边角处烤焦的通常他们自个儿留着吃。
“爹,我买东西花了十四贯钱。”
爹的手一抖,忙往担子里瞧。
黄樱笑,“订做了烤东西的瓷器,还没好呐。”
“你娘——”
“爹帮我跟娘说。”
爹:“……”
“我能赚回来呢!”
“嗯,二姐儿能干。”爹都有些手抖,“爹晚些帮你说。”
黄樱偷偷一笑。
她洗了手,查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