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满满当当的篮儿回去,推开上了桐油的杉木宅门,“吱呀——”
院里正开满了花儿,他被呛得咳了咳,“娘,我回来了。”
一个头包青花布巾的妇人由花丛后走出,背着背篓,肩膀压得弯下,里头满是新剪的花枝,一簇簇绽放,姹紫嫣红。
夏日里这是他们家中重要经济来源。每年也只有这个时候能赚些钱。
花谢了,娘便给人浆洗,贴补家用。
“娘,我去卖罢。”杜榆上前,要接过背篓。
杜娘子将他的手拍开,“好生读你的书,哪有读书人当街叫卖的,日后做了官,要被人瞧不起。”
她瞧见满满当当油纸包着的糕饼,不由抿唇,“黄娘子太客气了些。”
她是个瘦削的妇人,手上满是干粗活磨出的茧子,脸上颧骨高些,眉心竖纹,瘦得没甚麽肉。
杜榆帮她将背篓拿下来,“娘,三年后省试,我定能考中。”
杜娘子这才笑,“娘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