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只剩俊成与芙蓉,瀰漫一阵尷尬的气氛。
&esp;&esp;「以后,不许你再这般犯险??」女子边蹙眉说着,边缓缓将俊成扶起而坐,他不晓得对方为何突然转变如此之大,心怀忐忑地接受芙蓉每个温柔的叮嘱与动作,脑海不自觉浮现于凡间被细心照顾的每个夜晚。
&esp;&esp;芙蓉无意间瞥见男子腰间的红色御守,面露淡淡微笑说道:「你一直将这枚御守带在身边,对吗?」
&esp;&esp;「重要之人所赠,让我能日日思念。」俊成左手轻轻摩挲已陈旧斑驳的念想之物,眼底掠过一抹惆悵,即使她不记得那些回忆也不打紧,埋藏心里指不定才是最好的结果,至少不会继续伤害她。
&esp;&esp;芙蓉轻轻一笑,从旁端起汤药吹凉后,提着汤勺想餵入他的口中,俊成眼神飘移慌乱地惊呼:「芙蓉上仙,你的身分尊贵,我自己来便好??」
&esp;&esp;「你??不唤我蓉儿了吗?」话一说完,她餵他喝下一口汤药,苦涩滋味蔓延使得舌头发麻,看着面露狰狞的神情,她接着说道:「只可惜现在没有豌豆黄能为你去去苦味。」
&esp;&esp;俊成也不顾麻苦口涩,他抹去嘴角的褐色药汁,睁大眼眸,无法置信地双唇颤抖:「什??什么?」
&esp;&esp;「那日漫天雪地,我将倒在路边的你捡回屋内,也是这样餵着你喝药。」她又盛了一勺吹凉,柔和凝视那双依旧震惊地难以言语的褐眼:「你我之间,又何须因着身分而疏离?」
&esp;&esp;俊成鼻头泛起酸涩,不料想芙蓉竟已恢復那时的片段回忆,他缓缓伸出左手,想触碰那思念几百年的姣好容顏,指尖却在半空停住,最后紧皱眉头直接抢下女子手中的汤药,一口饮下。
&esp;&esp;「烫!」舌头被烫着隐隐发疼,芙蓉右手接下饮完的空碗,将冷水倒入茶杯后递给他,边紧张说道:「来,快喝点冷水,怎么还是像以前一样冒冒失失的??」
&esp;&esp;俊成喝了一口逐渐感觉好些,他故作轻松地开口:「哎呀,我这不是始终如一吗?哈哈??」
&esp;&esp;「那??你对我的情意,也始终如一吗?」芙蓉眼睫垂下微微轻颤,既已想起过往,便没有回避的理由。
&esp;&esp;「我??」俊成闻言愣住片刻,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他捏紧手心的茶杯,不敢做任何回应,他甚至觉得曾经身为男妓的自己根本不配拥有这份爱情。
&esp;&esp;见对方没有回答,眼底难掩失落,女子继续抿嘴说着:「若无情意,你为何为了我以身犯险,也要去找寻药狼爪?为何那枚御守依然带在身上?」
&esp;&esp;芙蓉眼眶泛红盈盈,俊成瞧见不捨地心下一软,不知所措地慌乱哄着:「蓉儿,你别??别哭了??」
&esp;&esp;这次他没有迟疑,伸出左手以拇指为她轻抹眼角的泪水,边赶紧解释:「在凡间我是红楼的男妓,来到玄灵山亦是服侍先母的男宠??」他深深叹息:「我有何资格拥有对你的这份情意?我??」
&esp;&esp;芙蓉也不等她说完,抚摸那隻温柔的手背后抽泣大声说道:「我亦是被凌风帝君任意糟蹋,与你又有何不同?」
&esp;&esp;屋中烛火恍惚摇曳,时而发出“啪滋”声响,彷彿要将两人内心的纠结全部燃烧殆尽。
&esp;&esp;俊成心头一紧,不料想又提起她的伤心往事,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挪了挪疼痛的身躯,抽出于芙蓉脸颊的左手,也不顾自身的疼痛,下一秒立即将她揽在怀中。
&esp;&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