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液搅动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清晰地听到血脉悄轻颤,颤得心弦荡漾,漾得意乱情迷。
曲悠悠抱着靠枕,悄无声息地向薛意的方向挪了挪,在嗯嗯啊啊喘息低吟的背景音里,悄悄话似的耳语:&ot;那你看了,什么感觉?&ot;
&ot;我觉得,&ot;薛意盯着墙,眼里倒影着胴体绞缠的画面,&ot;没有想象的那么奇怪。&ot;
“你会觉得,两个女人做,很奇怪吗?”
投影墙上的动作片换了个姿势继续。薛意稍稍起身添酒,坐回来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又被什么吃掉了一点点。肩挨着肩。
“不会…”薛意看得很专注。
画面切到一个特写,两张脸很近很近,唇齿相依,耳鬓厮磨。空气逐渐放慢流速,一呼一吸间摩挲得人面桃花相映红。
“你呢?”她问她。
&ot;我什么&ot;曲悠悠从靠枕里抬起一只眼。
“有感觉吗?”
薛意的目光很近,此时自上而下地看着她。投影的光映在脸上,明暗交替,唇间幽幽散出魅人的酒气。
曲悠悠觉得,自己快疯了。
疯了就可以说
“有。”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画面还在播。酒杯空了,没人起身续。她触碰她的体温。隔着两层衣物,无间相贴。暖到灼热。
薛意今天不知怎么了,不依不饶地追问她:“什么感觉?“
“就会想。“
“想什么?“
想要。
想要你。
想被你要。
她们对视。光影在彼此姣好的面容上明灭。酒精在血液里走,稠得像蜜的呼吸在空气里交错地流。
曲悠悠觉得自己只要再往前倾一寸。
只一寸就好。
“咕噜噜——&ot;
她的肚子叫了。
很响。在整个客厅里回荡。
画面还在播。两个女人正在做最激烈的事,呻最动情的吟。而她的肚子,又发出了一声中气十足的、毫无浪漫的咆哮。
空气碎了。
曲悠悠闭上眼。
命运。
她这不争气的小肚皮啊啊啊!
薛意低头笑了。
&ot;出去吃点东西吧。&ot;
夜里十点多,街上还开着的餐厅不多。两人沿着街走了几分钟,在一家亮着灯的菲律宾餐厅停下来。门面不大,手写招牌,是个很现代化设计的酒吧餐厅,光线微暗,墙上贴满花绿色的高饱和度海报,角落里一台老收音机放着慵懒的他加禄语情歌。空气里是椰浆和柠檬草混合的香。
生意很好,只剩吧台座了。
两人坐到吧台前窄窄的高脚凳上,被两边的客人挤在中间。
曲悠悠拉着薛意吃。吃完sisig铁板猪脸肉吃kare-kare花生酱炖牛尾,喝了sigang酸汤又吃kiw生鱼片。薛意拉着曲悠悠喝,喝完rose喝朗姆,喝完威士忌又喝鸡尾酒。
都说食色两性,如果其中一性有所匮乏,就自然会从另一性代偿。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道理。
曲悠悠还在,仍在,依旧在消化刚才客厅里发生的一切。脑子晕乎乎,分不清是因为酒精还是别的,她忽然有些低落。
&ot;薛意&ot;
&ot;嗯?&ot;
薛意也醉了吗?
垂着眼看酒,总该波澜不兴的目光小小跳跃一下,跳到曲悠悠的唇上,又很快跳开。勾住她的目光,手拉手过去,也在她的唇上跳上一下。
曲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