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怕？你怎么不报警抓我呢。”
&esp;&esp;还有几次有人跑到直播间来说要杀了她，她当着直播间里上万人的面，淡然说，“你随便。”
&esp;&esp;“你过来杀我试试？”
&esp;&esp;“我告诉你，只要你敢来，就别想活着回去。”
&esp;&esp;“谁的人生不是百分之百死亡率。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上，谁都别想活着回去。”
&esp;&esp;原来生意场上真的是一脸血一脸泥。
&esp;&esp;曲悠悠终于开始学会，出淤泥而涂抹全身，拍打至完全吸收。
&esp;&esp;和黑子交锋这一来二去，网上的风评开始好转，越来越多的粉丝开始变成她的死忠粉，夸她真性情，大女主。她才发现好人其实并没有好报，坏人也并没有恶报。只有强大的人，才有好报。只要是弱小，全都是恶报。
&esp;&esp;所以她必须很强大，很强大。
&esp;&esp;一天天往死里忙着直播带货和解散清算，她没有时间再进厨房，开始常吃外卖，一边吃还一边继续工作着，吃完了喝水漱口就接着开播。
&esp;&esp;王青青青看了她的直播间，说她现在真的不一样了，比精神小妹还精神。
&esp;&esp;她苦笑一下，打字回去：我现在是精神小妹的反义词，疲惫大姐。
&esp;&esp;自回国后，人生就像肩带一样下滑。偶尔还是会想起在国外上学的时候，那时的回忆幸福得她想死去，而现下的每一天却糟糕得让她想活下去。再怎么也得活下去。
&esp;&esp;对薛意的想念变得很碎片。
&esp;&esp;阿梨成年了，她想告诉薛意，美国猫长得好大一只嗷！想到在美国每当她想叫自己起床时就把猫扔进房间里折腾她。
&esp;&esp;吃播时，她想起薛意吃到小笼包眼睛就会发亮。
&esp;&esp;工作日中午着急把盒饭往嘴里送烫着自己的时候，又想起薛意回国吃饭总被烫到。说可能是因为在国外总吃冷食沙拉三明治什么的，不习惯了。她义愤填膺地说：“白人饭那就不是饭！”
&esp;&esp;她单箭头的回忆还蛮美味的。缥缈，轻柔，细微，仿佛只是错觉。即便随着薛意的离去再无重读可能，也能接着饲养她好久。
&esp;&esp;只是越是回想，越是觉得那时的自己凭着无知的一腔孤勇，爱不起薛意。也受不起薛意的爱。命运擅长的叙事，透明而残忍，要你接受一切至此，都是理所应当。
&esp;&esp;十月，曲悠悠在朋友圈看到林若和ada结婚的消息。她在评论留下祝福，点开她们发的婚礼视频。
&esp;&esp;一开始是用手持镜头记录的恋爱甜蜜时刻回顾vlog，里面穿插了这些年她们一起旅行，一起生活的片段。两分三十六秒时，画面切到了一个夜晚的屋顶派对，她们举着高脚杯，相视笑着，清脆地碰了一下。
&esp;&esp;曲悠悠适才在午休时，匆匆吃下的面在肚子里面震动了一下。
&esp;&esp;…
&esp;&esp;是那晚的派对。然后画面闪过的片段，也许只有两三秒。背景里有落地窗外的篝火，还有一个女孩歪歪扭扭地凑向另一个女孩。
&esp;&esp;嘴唇落在耳坠上，然后倒在她肩头。
&esp;&esp;薛意微微偏头，闭着眼，把耳朵往她的方向送了一点。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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