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
贾代鹤缠绵病榻已久,得知外孙有了功名,欣慰不已,拉着裘智的手轻声道:“智儿,外公终于可以放心了。”
半年后,贾代鹤安然离世,留下裘智孤身一人。
为外公守孝五个月后,裘智开始为未来的生计发愁。裘家虽小有资产,但家里还有个老仆张叔和书童广闻。如果没有收入,只靠遗产,三个人的生活过得多少有些紧巴,当务之急还是要找份工作。
这天傍晚,裘智独坐在庭院,望着天边的夕阳出神。
秋意渐浓,夜晚已有凉意。裘智本就体弱,张叔见状,忙取一件外衣披在他身上,劝道:“少爷,天凉了,快进屋吧,小心染上风寒。”
裘智回头望着张叔,沉思片刻,忽然问道:“张叔,你知道怎么当仵作吗?”
他思来想去,自己除了解剖验尸,再无一技之长,在卫朝似乎只有仵作一职符合自己的需求了。张叔上了岁数,平日里走街串巷,对这种事比自己了解得多,所以才想同对方打听。
张叔看裘智的脸色,心中不由暗暗叫苦,心想自家少爷该不会想去当仵作吧?他虽有心规劝,但知道裘智主意大,一旦下定决心,旁人难以改变。
张叔微一沉吟,叹道:“少爷,仵作这行当,大多是父传子、师父传徒弟,从小就得跟着老仵作打杂、学习。”
言外之意,现在想入行为时已晚。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广闻忙去开门,不一会儿,便引着一名青年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王仲先,他是长沙府湘潭县人,算是裘智的远房表哥。今年年初,进京赶考,奈何名落孙山,便留在国子监读书。
王家家境殷实,即便王仲先只在国子监读书三年,但家里还是出钱,给他在京中置了好几处宅院。
他见裘智眉头紧锁,不由笑道:“怎么了?有什么愁事?”
裘智皱着脸道:“不想坐吃山空,想找份营生。”
王仲先看他小大人的样子,心下莫名一动,语重心长道:“你想自立是好事,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你既然已有秀才功名,更该潜心苦读,争取早日金榜题名。”
裘智低下头,一言不发。
王仲先见状,继续劝道:“你才多大?等过完年也不过十六岁,与其急着谋生,不如趁年轻多读几年书。待来年正月十五过后,国子监开学,你便去上学如何?”
裘智这才想起,外公生前替自己捐了个贡生的名额。捐出去的银子就像泼出去的水,自己不去,这笔钱也打水漂了。
既然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家中的积蓄还能支撑一段时间,裘智也不再执意找工作,点头应道:“也好,待国子监开学,我去报到便是。”
然而裘智怎么也想不到,国子监内一场突如其来的命案,将彻底打破他平静的生活。
裘智入学一个月,大致摸清了国子监里的生员情况。自己这种通过纳捐入学的属于“例监”,以举人身份入学的称“举监”,而成绩优异的秀才则为“贡监”。
除了他们这些普通监生外,还有高官子弟以“荫监”身份入学,亦有王室宗亲的子弟,在国子监读书。
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弟弟燕王朱永贤,也在国子监中学习。不过贵族们读书的地方,不是普通监生能去的,裘智只是听说过提起过燕王的名号,不曾亲眼见过对方。
裘智知道古代不讲究人人平等这一套,自己一个平民百姓惹不起这些王公贵族。因此,每天只在固定的区域活动,从来不敢乱走,唯恐招惹是非。
下午,裘智上完课,照例去找王仲先,问他是否一起回家。两家离得不远,二人经常结伴上下学。
裘智来到王仲先教室外,只见他正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