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李尧彪听丽泽宫的太监说朱永贤今日辰时正(8点)就起床了,以为他起猛了,所以一早上都不正常。他心中暗道:说案子的事呢,谁问你的感情观了。

    裘智听出朱永贤话里有话,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继续思索案情。他隐约觉得,这案子恐怕没那么简单,于是轻轻侧头看了朱永贤一眼。

    朱永贤瞬间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下午咱们去一趟璩家吧。天桥那边商铺林立,还有艺人表演。查完案子,顺便逛逛,等天黑再回来。”

    朱永贤心里乐开了花,感觉自己这个安排再好不过了,约会、查案两不误。

    李尧彪闻言甚感诧异,朱永贤素来懒散,怎么突然对破案感兴趣了?这案子透着古怪,他生怕朱永贤遇险,忙劝道:“王爷,这个案子有些阴邪,您千金之躯,万万不可以身犯险。”

    裘智挑了挑眉,插话道:“顺郡王府是闹鬼了吗?”

    他脑海中浮现出国子监学子们关于顺郡王府闹鬼的议论,如今听李尧彪提到“阴邪”二字,不免将两者联系起来。

    李尧彪点头道:“今天一早,顺郡王派人把我和王府尹叫去了,说是府里闹鬼,秀秀回来了,找他索命。”

    他稍作停顿,又道:“当时顺郡王面如白纸,牙关打颤,惊恐的模样不似作伪,像是真见了鬼。”

    皇城司对百官家事了如指掌,早就听说过顺郡王府闹鬼的传言,如今顺郡王言之凿凿地说见到了璩秀秀,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顺郡王府接连发生怪事,还是让李尧彪感到几分胆寒。

    “亏心事做多了,自然会见鬼。”朱永贤冷笑一声,见裘智若有所思,便问道:“你怎么看?”

    裘智暂时也理不出个头绪,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除了那件血衣,这个案子还有两点让我在意。”

    朱永贤双眼一亮,得意地看了李尧彪一眼:“你看,这才是神探呢,一下就看出问题了。”

    李尧彪不敢反驳,尴尬一笑。

    裘智接着分析:“第一,究竟是谁给秀秀通风报信,让她有机会逃出王府?郭力为何能让一个弱女子跑出来?第二,我曾告诫郭力燕王就在附近,可他不仅不怕,反而破口大骂。”

    文武百官谁不知朱永贤是当今圣上的宝贝弟弟,郭力肯定听过他的名号,但丝毫不将燕王放在眼里,这一点令裘智百思不得其解。

    “郭力的态度,我倒是能猜出几分。”李尧彪接过话头,“顺郡王暴虐无德,以折磨下人为乐。郭力或许暗中憎恨其主,想借外人之手,惩戒顺郡王一番。”

    裘智看了朱永贤一眼,玩笑道:“原来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朱永贤却不乐意了,撇撇嘴,一指戳在裘智额头上:“没良心的,我对你掏心掏肺,你还说我是恶人。”

    李尧彪再迟钝也看出了些端倪,朱永贤怕是动了春心。吓得他瞬间打了个激灵,连忙告辞:“我衙里还有事,先走了,你们玩吧。”

    朱永鸿把这个弟弟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自己若是发现异常不报,便是欺君之罪;若是上报,又成了刺探王爷行踪、离间皇室兄弟。

    自己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索性三十六计走为上,赶紧开溜。

    朱永贤和裘智吃过午饭,本想小憩片刻再去璩家。奈何天气炎热,裘智又心事重重,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索性起身,叫上朱永贤前往天桥。

    天桥街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喷火的艺人口中吐出熊熊火焰,引来阵阵喝彩,另有说相声的,唱大鼓的,看得二人一时流连忘返。直到表演散场,才想起正事,赶往璩家。

    璩家是典型上居下铺的格局,二老昨晚得知女儿遇害,今日一早便撤了门前的幌子,关了生意,将楼上布置成灵堂,在家祭奠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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