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戴权慢腾腾地走到了延福宫。
吕承奉远远看到二人,心里一突,急忙迎了上来,脸上堆起假笑:“见过二位大人,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贵干啊?”说完,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瞥向李尧彪。
李尧彪讪笑一声道:“陛下在太液池设宴,请了几个宗室王爷,想请殿下过去一同赏花。”
吕承奉闻言,心下一松,不是来找茬的就好,随后将二人带进了内殿。一进门,只见裘智正倚在罗汉榻上,神色慵懒,朱永贤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声和他说话,神情温柔。
朱永贤看到李尧彪,像只炸了毛的猫,蹭地一下蹿了起来,恶狠狠地问道:“你又来干什么?”
他的动作太过突然,连裘智都被吓了一跳,急忙拉住他的手轻晃,柔声安抚道:“有什么话坐下说。”
朱永贤瞪了李尧彪两眼,乖乖坐了下来。
戴权身负皇命,本来不惧任何人,但不敢在延福宫里放肆,只能不停地朝李尧彪使眼色,示意他开口。
裘智半坐起身,主动问道:“李大人,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李尧彪把心一横,说道:“陛下在太液池旁设宴,请燕王殿下去赏花。”
朱永贤一听,张嘴就要拒绝,裘智却轻轻将手放在他的手背上,示意他稍安勿躁。朱永贤立刻闭上嘴,安静地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裘智。
裘智问道:“今天都有谁在?”
李尧彪忙回道:“都是宗亲王爷、王妃,后宫的娘娘,还有我大哥。”
裘智看了一眼朱永贤,见他脸上写满了“我不想去”四个大字,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你啊。”
戴权连忙哈着腰,谄笑道:“王爷,陛下这几个月吃不好、睡不好,天天想着您,心里悔了一万遍了,不该对裘公子动手。您就赏个脸,去一趟吧。”
裘智知道戴权说这话不是无的放矢,显然是得了朱永鸿的授意,对于皇帝来说,已经算是变相道歉了。他无奈地叹息一声,对李尧彪和戴权说道:“我待会儿陪着王爷去一趟。”
他心里清楚,自己和朱永贤的事瞒不了一辈子,早晚都要和朱家的亲戚见面,拣日不如撞日,索性就今天见了。
李尧彪闻言,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戴权也是一脸诧异,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裘智和朱永贤私下交好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把这事摆到明面上?
然而,裘智有吐血的前科,二人都不敢太过刺激他,生怕再惹出别的毛病。他们正琢磨着该如何婉拒裘智陪朱永贤赴宴的提议,却听朱永贤突然大喊一声:“不行!”
二人闻言,心中一喜,以为朱永贤总算靠谱了一次。两人私底下腻歪就算了,哪能让宗亲都知道。
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又听朱永贤接着喊道:“我不去!我不去!谁陪也不行。”
裘智轻轻推了推朱永贤的肩膀,撒娇地说:“我天天在丽泽宫里待着,都快闷坏了。就算是关犯人,每天还有放风的时候呢。你就当陪我去太液池看看风景,散散心,好不好?”
李尧彪斜眼瞥了裘智一眼,心里嘀咕:你说的是哪个衙门的监狱?我可没听说过囚犯还能放风的。
朱永贤嘟着嘴,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一副傲娇的模样。
裘智见他不为所动,轻哼一声,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朱永贤见裘智不开心,立刻凑上去,搂住他的腰,语气中带着几分狭促:“我错了,我陪你去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戴权和李尧彪看着朱永贤一脸奸笑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他们夫夫情趣中的一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裘智也察觉到朱永贤不怀好意,心中隐隐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