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回宫了。
马车刚停稳,裘智还没抬手拍门,就听见“哗啦”一声,大门从里面打开了。张叔从院子里快步走了出来。
张叔昨晚就收到了裘智要回家的消息,天还没亮就起床了,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等着。听到院外传来马车的声音,他立刻开门查看。
张叔认为裘智挨打全是被朱永贤连累的,因此对他十分不待见。不过,朱永贤毕竟是王爷,张叔不敢表现得太过分,只能强压心中的不满。
他仔细打量了裘智几眼,见他身形消瘦,脸色苍白得吓人,修养了四个月还这般虚弱,可见当初的伤势有多重。张叔心中一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广闻听到动静,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见到裘智,他立刻扑上去抱住他的腰,死活不肯撒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少爷,你可算回来了!”
这四个月来,广闻天天提心吊胆,生怕裘智出什么事。如今见到真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王仲先和潘文子也从院里走了出来。
朱永贤一见到王仲先,立刻跳脚,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你怎么也在这儿?”
王仲先哪壶不开提哪壶,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怼:“我又没害裘智挨打,某些罪魁祸首都好意思死皮赖脸地缠着裘智,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登门的?”
朱永贤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可怜巴巴地看向裘智,委屈地喊了一声:“裘智。”
裘智连忙维护男友:“这事不怪师兄,咱们先回家,回家再说。”说完,就去牵朱永贤的手。
王仲先当然知道裘智和朱永贤分不开,只是心里不忿,见到对方忍不住讽刺一句,现在见裘智不仅护着他,连称呼都改了,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朱永贤见裘智主动牵自己的手,心里的委屈顿时消散了大半,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他正准备跟着爱人一起回家,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凄凉的女子哭声。
几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年轻妇人朝着他们跑来。
她头戴孝巾,身穿缟素,腰间系着一条麻绳, 下着麻布孝裙,神色慌张,不时回头张望。虽是一身粗布麻衣,未施粉黛,却难掩姿容秀丽。眉目间天生含愁, 泪水盈盈,如雨打秋波, 楚楚动人。
朱永贤警觉地上前一步, 半个身子挡在裘智面前,目光冷冷地盯着她。
她不着痕迹地扫视众人一眼, 随即直奔裘智而去, 双膝一软,跌跪在地,拽住他的衣摆,声泪俱下:“公子, 救命!求公子救救奴家吧!”
朱永贤本就因方才旧情敌王仲先的挑衅而心中不快,此刻见这陌生女子竟当众骚扰裘智,更是怒火中烧。他猛地一拽裘智的衣袖, 硬生生将妇人的手扯开。
妇人生得娇弱,手臂无力,裘智的衣摆从她指尖滑落。
朱永贤护着裘智后退两步,恶狠狠道:“你要干嘛?我告诉你青天白日的,你放尊重些。”
王仲先难得和朱永贤同仇敌忾,亦是斥责道:“看你头戴夫孝, 想必是新寡之人。丈夫的坟茔未干,怎就与陌生男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妇人闻言,泪如雨下,哽咽道:“公子有所不知,奴家的丈夫五日前病逝,奴家立誓守节,不侍二夫。只是婆婆贪财,不到头七就把奴家卖给了王财主做妾。奴家宁死不从,这才逃了出来。”
她说到伤心处,泣不成声,消瘦的肩膀微微颤抖,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潘文子心善,见她如此可怜,忍不住开口:“你别跪着了,地上凉,起来说话吧。”
泪珠挂在她的睫毛上,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她可怜楚楚地望向裘智,哀求道:“奴家好不容易从王财主家逃了出来,脚疼腿酸,实在走不动了,求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