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歪着头思考了半晌,迟疑道:“他有一次喝多了,好像提过一句,说年轻的时候在京里骗过人,那人似乎有些背景,所以他不敢留在京里,就跑走了。”
“但当时他说话含含糊糊的,我也没听清,所以不敢确定。”大姐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惶恐,生怕自己提供的线索不准确,招来一顿毒打。
“没关系,你能回忆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裘智点点头,示意她放松些,随即又问,“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是旧伤吗?还是装的?”
大姐赶忙摇头否认:“都不是,他得了消渴症,脚都烂了。这几日他又犯病了,说手脚灼热,浑身疼痛。”
裘智闻言,心中了然。消渴症即是糖尿病,足部干性坏疽、四肢灼热或疼痛,都是典型的糖尿病症状。
裘智知道她和八妹有亲,必然不会说八妹的坏话,便换了个方向,问道:“那个哑仆,你了解多少?”
李尧彪听裘智问了半天,始终未提起命案,心中不免焦急,有些坐立不安。
李尧虎瞪了弟弟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大姐和哑仆交情不深,听到这个问题,心中一松,如实答道:“她跟灯笼张的时间比我们久,不过她不会说话,平日里总一个人窝在厨房里,我们偶尔帮她做些家务。除此之外,没什么交流了。”
裘智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和,仿佛在闲聊一般:“那她知道你们干的事吗?”
大姐双眉紧皱,沉思了许久,才缓缓道:“这个我真不清楚。她平时很少离开厨房,可能不知道吧。不过,灯笼张把守宫关在房里时,被她发现了。她私下问过我们,到底在干什么勾当。”
裘智目光微微一闪:“那你们怎么回答的?”
大姐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简单解释了几句。家里关了个大活人,她已经发现了,我们也不好瞒着。”
裘智见她神色渐渐放松, 便顺势问道:“那灯笼张要庄阳的画做什么?这个你总该知道了吧?”
大姐先前已经多次回答“不清楚”、“不确定”了。虽然裘智看起来慈眉善目,但皇城司里哪有善茬?她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生怕对方突然变脸。难得遇到一个自己能答得上来的问题, 忙不迭地说道:“知道,知道。”
她急忙将灯笼张的计划全盘托出。
庄阳去世后,他的画已成绝版,又被圣上下令销毁了九成,如今市面上一画难求。灯笼张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打算买来一幅庄阳的画,作为下一次行骗的诱饵。
他计划让大姐扮成大户人家中受虐待的小妾, 因不堪责打, 偷了一幅庄阳的画逃跑。之后,以这幅画为筹码, 勾引富人, 求对方收留自己。
大姐的姿色不如守宫,但也算出挑,又身怀异宝,不愁无人上钩。
待大姐登堂入室, 灯笼张和其他骗子便会乔装成官兵,上门逮捕收留她的男子。庄阳的画作已是禁物,对方若不想入狱, 自然得破财消灾。
裘智听完,心中微微起疑。这个骗局依然是灯笼张的风格,前期投入不小,而且专骗富人,但感觉不如之前镜花寺的骗局周密、精巧。
他低声对朱永贤道:“怎么这个骗局和守宫的有点像?但手法比之前的拙劣了不少。”
朱永贤不以为然地道:“估计是脑子不够用了吧?谁能一直想出天衣无缝的骗局?再说,这个在古代已经够能唬人的了。”
裘智转念一想, 在现代,骗子冒充执法人员行骗,哪怕受害者没犯罪,接到类似的恐吓短信,也会有人上当。若是本就心虚的人,见官府上门,估计更害怕了,一个骗一个准。
他暂时按下心中疑虑,继续听大姐供述。
李尧彪板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