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对裘智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疏离:“天色晚了,我先回家了。”
裘智连忙回礼,目送他离去。看着张景蕴消瘦的背影,走路时甚至有些摇晃,裘智微微一叹。
他记得当初在国子监时,张景蕴的身体条件比自己好得多,如今却憔悴至此,可见这些日子压力极大,身子已然吃不消了。
朱永贤在屋里等了半天,不见裘智回来,心中有些不安,出来查看。见裘智站在门口,神色失落,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裘智摇摇头,叹息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最近没用功,怕考不上举人,提前给自己默哀一下。”
朱永贤狡黠一笑,眼中充满自信:“放心,咱们上面有人,全给你搞定。”
第二天,赵泉意来给裘智上课,发现他比之前认真了许多,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
他知道裘智今年打算下场参加乡试,但对方之前的学习态度,实在让他捏了一把汗。为了自己的前程,赵泉意整天求神拜佛,盼着自家学生能顺利中举。
可惜,他的好日子只过了十天,李尧彪就又上门了。
赵泉意恶狠狠地盯着李尧彪,眼神要是能杀人,李尧彪恐怕早被他凌迟处死了。
他心中暗暗叫苦:我的命怎么就这么的苦?学生好不容靠谱了,搅局的就上门了。
李尧彪被赵泉意瞪得莫名其妙,但此刻没心思理会这些,径直对裘智道:“查到点线索,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裘智天性喜欢刺激,一听到案件有进展,眼睛一亮,瞬间把前几天立志要好好读书的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连连点头:“好!一起去!”
赵泉意看裘智一丝犹豫都没有,朱永贤又把裘智的话当圣旨,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心情瞬间跌到谷底。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自己的前途依旧是一片黑暗。
李尧彪这几天催着手下,把这几十年京城诈骗案的卷宗翻了一遍,筛出了二十余桩与灯笼张作案手法相似的案件。
他亲自带人走访排查,筛选掉了不少案子,剩下的四桩最为可疑,今天来就是想请裘智帮着掌掌眼。
刚出门,裘智便忍不住问:“杀人案查得怎么样了?”
裘智的前几日的劝说,李尧彪虽然听进去了,也发现了不少疑点,怀疑哑仆和灯笼张关系匪浅。但他没有耐心像裘智一样问案,依然用老办法,往死里打,总算撬开了三人的嘴。
可惜结果不是他想要的,只查出了谁用刀杀了灯笼张,但诈骗案还是一筹莫展,三人都坚称自己不知道赃银的下落。
李尧彪皱眉叹息道:“是大姐干的。”
原来,那天晚上,灯笼张对八妹动手动脚,八妹气不过,一把将他推到了地上。灯笼张骂骂咧咧,扬言要杀了二人。大姐怒从心头起,一时失去了理智,冲进厨房拿了把菜刀,捅死了灯笼张。
八妹惊慌失措,吓得连声尖叫,引来了哑仆。哑仆见状,神色微变,转身想去报案。大姐和八妹急忙将她拦下,好说歹说,才终于让她答应隐瞒此事。
随后,几人分了赃物,打算天亮后逃之夭夭。哪知就这么巧,被皇城司的人堵在了门口。
哑仆见势不妙,立刻冲二人摆手示意,让她们将杀人的罪名推到自己头上。大姐和八妹虽不解其意,却还是依着她的话做了。
裘智听完李尧彪的讲述,无奈地点了下头。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虽然李尧彪的手法粗暴了些,但好歹弄清了一部分事实真相。
他紧接着问道:“下毒的人是谁,你弄清楚了吗?”
李尧彪沉吟片刻,回答道:“八成是哑仆。如果是大姐和八妹下的毒,她们没必要再多此一举,用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