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挣脱朱永贤的怀抱,却被对方搂得更紧。
朱永贤嘻嘻笑个不停,眉眼间满是得意:“说明我厉害啊,能不开心吗?”他略一停顿,趴在裘智耳边,压低声音调戏道:“何况咱俩每天叫那么大声,他们又不是聋子,怎么会听不见?挑不挑明有区别吗?”
裘智闻言,脸色瞬间绯红,像熟透的蜜桃一般。
朱永贤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随即从榻上跳了下来,逃命似的往外跑,边跑边喊:“我要上班去了,不然迟到了。”他知道现在怎么哄也没用,等下午回来,裘智的气自然就消了。
裘智气鼓鼓地看着朱永贤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暗骂了几句,但很快将此事丢到了脑后。
他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白承奉进来禀告:“二爷,李镇抚来了。”
裘智一听是李尧彪来了,顿时精神一振。他来卫朝这么多年,除了王仲先和潘文子这两位好友,也就和李尧彪关系最为亲近。
王仲先和潘文子为了准备明年的会试,整日埋头苦读,连裘智的婚礼都没能亲自到场,只派人送了贺礼。
李尧彪当时在外执行任务,也没能赶来。今天他刚回京城,复命完毕,便带着礼物匆匆赶来贺喜。
李尧彪一进屋,见裘智面色憔悴,病恹恹地躺在榻上,不由得打趣道:“都说你是狐狸精,我怎么感觉你男人才是只大狐狸,把你榨成这样了。”
裘智一听这话,仿佛遇到了知音,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不枉我帮你破案,你总算说了句良心话!”
他心中暗暗感叹,朱永贤确实是只大狐狸,精力旺盛不说,还总用美男计给自己迷得晕头转向,毫无招架之力。
李尧彪见裘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揶揄道:“人人都怪狐狸精,却从不认为是自己的意志不坚定。”
裘智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恼羞成怒,抓起果盘里的橘子就朝李尧彪的头扔了过去:“呸!你下次再遇到案子,别来找我!”
李尧彪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橘子,顺手扒开皮,掰了一瓣塞进嘴里,笑道:“行了,我这衙门里一堆事,得赶快回去了。你好好歇着吧。”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道完喜便匆匆告辞,赶回去处理公务了。
裘智亲自给李尧彪送到门外。李尧彪临走前还不忘调侃一句:“保重身体,别累坏了。”
裘智气得连连顿足,心中暗道:早晚有你求我的时候。
他见天色尚早,阳光明媚,打算顺便出去走走,于是回家牵了火熏出来,骑在马背上,晃晃悠悠地到了崇文门。
崇文门位于南城,是商人进京的必经之地,因此商铺林立,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
昨晚朱永贤提起了欧洲使团的事,今天看到街上时不时有洋人经过,裘智不免多留了几分心,仔细打量了几眼。卫朝与外国商贸往来频繁,不少外国人在京中开设商铺,贩卖自鸣钟、宝石、香料等异域特产。
裘智逛了一会儿,看到一家卖异国香料铺子,便下马走了进去。铺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香料,他挑了些迷迭香,付了钱,将香料小心收好。
上辈子裘智最喜欢迷迭香面包,这辈子虽然吃不到面包,但用迷迭香烤馒头,也能解解馋。
走出香料铺,裘智牵着马继续在街上闲逛。崇文门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东看看、西瞧瞧,发现前面一个小摊前排起了长队,不由得心生好奇,便牵着马走了过去。
摊主一看就是欧洲人,约莫四十出头,高颧骨、挺拔的鼻子,肤色黝黑,毛发浓密,深棕色的卷发和络腮胡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水晶球、塔罗牌、星盘、相位表等工具,正操着一口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