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瞳孔肉眼可见地缩小起来,她抱起了脑袋,仿佛有什么难以忍受的回忆要钻入她的脑子,她紧紧地闭住嘴巴,像是开口就是认输。但仍是有痛苦的呻吟声吐出。
“你……甘心……”有谁在说话?断断续续的,像劣质信号传播中的电视节目。
“三年……坚持……快死……”他在说什么,为什么要靠近过来,身侧都是恶心的营养液,他为什么要对我伸出手。
“……复仇……”他笑了,什么都看不清,只能见到他对自己伸出的手。
是谁?是谁!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碰到了什么,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救救我,救我出去!
“组织不需要那么多人,被刷下来了,就证明她没有那个价值。”又是一个声音,他平淡无奇地说话,像是为她做下了最终的判决。她猛然睁开眼,溢出的泪水下,是冲破了迷蒙的极端恐惧,她愣愣地看着他,记忆中的那张脸与面前的人相合在一起。
伏特加暗自咂舌,早就听说了组织对废弃品自有一种残酷的处理手法,这方式比去做研究室里的试验品都要残忍的多,他一直没见过。但今日见这人的模样,从侧面他好似窥见了一角。
“醒过来了?”琴酒还是最敏锐的一个,他的杀机依旧浓郁,他淡淡地注视着她说:“看来今天还不是你报废的一天。告诉我,你碰到他时的情况!”
彼岸花抬起头看着他,在脱离了催眠后,她的双眼是一种死寂的颜色,但仍有自己的色彩,就比如此时的厌恶。是的,她厌恶琴酒,这一点,琴酒也知道,他毫不在意。组织中讨厌他的人多了,只要不在明面上摆上来,他通常不会崩掉他们。
彼岸花站了起来,她沙哑着声音冷漠道:“我确实是在车厢中遇到的他,他那个时候看起来好像很高兴,像是要往什么地方去。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认出我,知道我是组织的人,他控制住了我,给了我要杀掉你的命令。”
她顿了下,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让她来送死。
琴酒暼了她一眼,“这是他对我的挑衅。带路!”
他冷冷地吩咐道。他一贯就是这样的作风,与他相处过的人都知道。迄今为止,只有极少数的人能令他的情绪产生波动,很显然,自己不是那一个。彼岸花没有再说话,她直接往前走去,要将这两人带往另一个地方。
伏特加仍然很紧张,他生怕她再一次对他们出手,催眠实在是一种很难懂的东西。琴酒倒是对自己很自信,他紧紧地跟在她身后,步伐不急不缓,坚定有力。
彼岸花的身躯绷得很紧,她能够感觉到,只要自己稍有不对,这人就能以最快的速度从后方袭向自己的致命点。她不会再有机会,对这人第二次出手。
她走了很久,远不是二节车厢可言。之前在这里掠夺的劫匪不知是去了哪里,他们一路上都没碰到一个人,所有人都躲在自己的包间里,听见脚步的声音,只会将头深深地埋下来,不敢靠近一点。
他们看到了乘警的尸体,但没人停下,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直到他们感受到了风。
外面的风已经到了很大的地步,风声化为实质,在他们的耳中奏响了呼啸的歌。应该是一扇列车的门被打开了,琴酒皱紧了眉,他不明白那个人想做什么。
是在为自己留一条退路吗?想像上次那样从中逃脱,让组织再一次成为笑柄?
“不是我哦。”仿佛听出了他的所想,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琴酒眼中一缩,他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守的姿态。直到他看到了那个人,就在前面的不远处。他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戴着一顶平顶的圆帽。他一手拉在身边的门框上,一手按压在头上的帽子上,他的眼中带着笑,像是之前的那场冲突不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