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雕塑表面上看起来完好无损,可巨大的体型使它砸穿了门洞,整个头部都撞出去。
少年慢吞吞地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似乎不觉得自己做了件多么惊世骇俗的大事。
由于听不见,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搞出了多大的动静。
唐柔被震得脸色苍白,第一时间冲上去检查少年的手脚。
“没事吧?受伤了吗?”
少年眨眨眼,安静地摇头。
她左看右看,还想说什么,却猛然僵住。
感受到四面八方都是慌张惊恐的气息,正在迅速朝这里靠近。
“有人来了。”
唐柔抓住月的手腕,对阿瑟来说,“我们快走。”
她们前脚刚从融化的墙壁中离开,后脚就有无数个信徒从大门处涌进来,他们围绕着倒下的雕塑,震惊到张大了嘴巴,失去了往日的稳重。
他们自己的坟墓被推倒恐怕都没有那么难过。
无数个信徒惊慌失措的围绕着古怪的雕塑不停地跪拜,祈祷神的宽恕。
其中一个信徒哭到快要昏迷,倏然间,在雕塑的最下方看到了一丝裂缝。
他的眼泪瞬间流得更快了,悲伤得不能自己。
“神像……神像裂了……”
他快要绝望,痛苦地凑近那道缝隙,想要伸手碰触。
却在某一瞬间,从那道漆黑的裂缝中看到了令他恐惧至极的东西。
在一片祈祷和赎罪中,那声尖叫显得格外突兀。
“怎么了?”有人围了上来,扶住跌倒在地,不断后退的信徒。
“那、那里面是什么?!”
“什么呀?你在说什么?”
“我刚刚好像看见雕塑里面有什么……在动!”
两个信徒面面相觑,忽然有人一把将躺在地上的信徒扯起来,拉着他走出了教堂。
“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严肃?”那位信徒感到害怕,不安地挣扎着,企图逃脱桎梏。
“听说神的塑像里面藏了一截……”
“一截什么?”
“神的断肢。”
“一截神的……”他回头望着那些诡异绮丽的触手,把话咽了回去。
神的,断肢?
在所有信徒都哭天抢地地涌入教堂时,旁边街道上的破旧装甲车悄然开走,驶向海边。
夜幕正式拉开
最近城市里有人在追捕摘掉防尘罩的人,说那是对神的亵渎,要抓住,吊起来,吊在海上,向神谢罪。
可与此同时,很多人发了疯。
很多……信徒。
据说那是那一晚出现在教堂里的信徒,所有见证过被推倒的神像的人,都陷入了癫狂。
他们自我伤害,伤害别人,疯狂攻击彼此。
最后,血肉淋漓,被拉走,听说是送去医院治愈。
可,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所有人都人心惶惶。
怎么会有人敢对神灵雕塑犯下如此不敬的罪过?
即便气氛压抑,酒吧里仍旧有不少客人。
他们只听说神的塑像上的防尘罩被人摘下,却不知道神的雕塑也被人用力推倒在地。
蔑视神的行为会动摇人们对于神的信仰,这些事情不需要让生活在城市里的人知道,神需要信徒,信徒也需要信徒,牧师更需要信徒。
归根到底,拥有庞大的信仰队伍,受益的是站在这条食物链上层的人。
头顶的灯光暧昧璀璨。
酒吧里,调酒师一如既往在吧台前和几个不算年轻,但一看就很有钱的女人谈笑风生。
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