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渐渐明白了,饲主对他张开了怀抱。
胸腔的起伏陡然急促起来,他着了魔一般恍惚地靠近,安静又乖巧地弯下腰,主动将自己蜷缩进人类女性温暖纤弱的怀抱。
眼睫不停颤抖,看起来像是害羞了。
每次月一害羞,就是这副快要融化的样子,原本就白到透明的皮肤上,更是生出一层晶莹润泽的水渍。
唐柔把他抱进了怀里,轻轻抚摸他因弯腰弓起来的背,柔声说,“小月是想要亲近我吗?”
他听不见,只知道饲主在说话,胸腔和脖颈间微微震动,他抬起手,冰冷的指腹贴在唐柔的喉咙上。
他在摸她的声音。
“小月也喜欢我吗?”
唐柔感知着他身上源源不断的绵密爱意。
两个人拥抱的姿势并不好受,因为身高差,她一直在踮着脚,月的姿势也不自然,弯着腰,背靠着墙壁。
可他毫不在意。
伸出手,像一条湿润又柔软的蛇,一点一点点环抱住他的饲主,他心爱的人类。
大部分时间的月,都像一株会动的植物,安静又无声地注视着她。
植物是没有思想的,是省心的,偶尔浇浇水,放在有光的环境下就可以自己生长。
植物不会有情绪,也不需要照顾植物的情绪。
他像唐柔生活中的背景板,大部分情况下,充当着背景植物异样的角色,像舞台剧里,扮演树的人。
存在,却不会被注意到。
唐柔恍惚想起月曾经在办公室那面透明的墙壁后游动时的样子,那时的他是不是总在默默注视这她,看她和别的生物互动,安静而期待地渴望着。
像……梦中她看到的那样。
植物是不会爱上主人的。
糟糕的是,他不是植物。
他爱上了自己的主人。
唐柔的发丝被他勾着,这个动作,应该是在模仿阿尔菲诺了,他总喜欢这样勾着她的头发,有时还会要在嘴里。
“月,给我一点时间。”她闭上眼,全然信赖的靠在剧毒生物的怀里。
她知道月绝对不会伤害她,月的深情,厚重到无法想象的程度。
“对不起,忽略了你太久,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该怎么办。”她真心实意的请求。
无欲无求,是什么感觉?
月空洞的眼中有一些茫然,指尖时不时探出人类肉眼无法看见的刺丝胞,数以亿计,每一个都带有足以使脆弱人类毙命的毒素。
他……很想和饲主一起消融在水里。
变成水,缠绕着彼此,分不开也不分开,绞在一起,谁都不能让她从自己身体里分离。
与其看着她在这个肮脏泥泞的世界生存,不如……融化在他的怀中。
可又想看她鲜活的样子,感受她的身体,感知她不停的说话,抚摸着她的唇型学习她的语言。
好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办。
近在咫尺的脸上满是茫然,月沉浸在思绪中,眼睫低垂,越发乖巧。
唐柔却在这种平静中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直觉告诉她,月在想什么危险的东西。
“月。”
她抬起手,摸摸他细软的头发,摸摸垂着的睫毛,用温暖柔软的掌心贴着他的面颊。
轻轻抚摸,细致的安抚。
他茫然又眷恋,本能的依赖她的体温。
蹙起眉,像在思考什么。
“月,先回到水里好吗?把你的飘带收一收,给我一点时间。”
唐柔用脸颊贴着他的脸颊,让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这个举动太过亲昵,也太过温柔,月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