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始工作了。”
她靠在凹凸不平的墙壁上,“你打电话就为了问我这个?”
“当然不是。”盛栀静默了片刻,问:
“上次的录音,你发给江梦了吗?”
她猜得没错,果然是来问录音的事。
岑意倾脑中的警报拉响,没有正面回答她,反问道:
“你如果想让她知道,为什么不自己给她?”
“我以为你会给,毕竟这次没拿到《哑海》的角色,你不是很替她惋惜吗?”
盛栀的语气单纯得像个孩子,却让她霎时起了一身冷汗。
明明是夏季,太阳还高悬在头顶,但她的指尖却是冰凉的。
这事除了她自己,就只有导演和江梦本人知道,盛栀是从哪里得知的?
岑意倾的嘴唇忍不住地颤抖,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藏住内心的慌乱,继续开口:
“你怎么知道?”
那边传来一阵诡笑,像胡乱敲击琴键奏出的音符,挤压揉搓她的思绪。
笑声停止时,盛栀的口吻又变回往常那样的漫不经心:
“我知道的还很多。”
接着,她又问了她那个问题:“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吗?姐姐。”
没有等她回答,电话被挂断,岑意倾还呆呆举着手机靠在墙边。
耳边没了盛栀的声音,她过了很久才缓过神来,大口地呼吸着。
“怎么了?”宋祈拐进巷子里,一眼看出她表情不对劲。
刚才在人群中被挤散时,他很快就找到她了。
还没来得及挤到她身边,就看见她拿着手机走出人群。
宋祈料想她有急事,不想打扰她跟人讲话,一直守在巷口等她。
这会儿见她惊魂未定的模样,他免不了在心里自责,早知道就陪她一起了。
但岑意倾收起手机,冲他摇摇头,“没事。”
公司的事已经够他忙的了,她不想把这事儿也告诉他。
盛栀一通电话过来,她也没心思再在这里逛下去。
宋祈看她从巷子里出来后一直情绪不佳,提出带她出海晒太阳,晚些时候还能看落日。
岑意倾没拒绝,两人把yellow送回家后又开车去了港口,属于她的aphrodite号已经等候多时。
阳光算不上炽烈,她躺在甲板上,眼皮被晒得越来越重,直至失去意识,沉入梦境。
再睁眼时天已经黑了,她已经躺在船舱的卧室里,被宋祈整个地裹在怀里。
岸边的高楼缀着点点光亮,微弱的光线穿过船舱的窗户倾倒一室,她试探着叫他的名字:
“宋祈?”
“嗯。”
意识一清醒,下午的事就又涌进脑海。
她有些烦躁地翻身,平躺在床上。
宋祈撑着身子坐在床头,垂眸看着身旁闷闷不乐的人,“不开心?”
“睡太久了,没看到日落。”她随便找理由搪塞过去。
“明天还可以看。”
“明天不一定有太阳。”
的确心情不好,她老想找人抬杠,旁边就有个现成的。
“那就后天看。”
“后天回明京了。”
宋祈还没怎么样,她先被自己说恼了,一把将被子扯过头顶,闷着不再说话。
他知道她心情不好,虽然问她的时候总说没事,但行动上又跟嘴巴唱反调。
宋祈喜欢她跟他耍脾气,起码说明她不会在他面前伪装。
他扯扯被子,把她脑袋露出来,“也不嫌闷得慌。”
她没接话,挪了点位子,侧身把头搭在他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