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一不缺钱二不想淌混水,如果不是因为江梦,她连录音的事都不会掺和。

    她没有回答盛栀,快步走进露天停车场。

    盛栀踩着高跟小跑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车,“和我合作吧,事成之后盛知川的那份遗产,我六你四。”

    岑意倾被这话惊住,“我以为你只是想盛风的股份。”

    “我要全部。”她勾起唇角,“不过看在你是我姐姐的份上,我愿意和你分享。”

    如今再从盛栀口中听见“姐姐”一词,岑意倾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个看似亲密的词语像一把沉重锁链,将两人原本淡泊的血缘牢牢捆在一起,意图拖着她坠进盛家的泥潭。

    她明明好不容易才爬出来。

    盛栀要夺权还是继续游手好闲她都不在乎,她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没必要为了这份可有可无的遗产去冒险。

    她只是觉得惆怅,她唯一看作家人的盛栀,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想要离开这个家的盛栀,为什么如今却这样执着于把她拉入这场争端。

    岑意倾直直望进她的眼睛,风吹得两人的头发扬起,盛栀站在原地静静等待她的答案。

    风声震耳,两人静默了良久,最后是她绕过面前的人去开车门。

    她在盛从明住院那天就决定了,等他死后她就将身份证上的姓氏从盛改回岑,从此和

    这个家彻底划清界限。

    至于眼前这个让她觉得陌生的盛栀,她还想保住最后一丝体面,不愿把拒绝的话说得太难听。

    但手刚扶上门把,她的大脑中突然如触电般想起先前的猜测。

    虽然一度怀疑过,但岑意倾打从心底不希望任凛口中的“盛总”是她。

    只是眼下看来,盛栀对权利的执念远比她想象中要深,不是没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江梦是你让带去城西公寓的,是不是?”

    岑意倾微微侧身,回头去看她。

    在盛栀短暂沉默的那几秒,她在心里祈祷听见她说“不是”,或者像以前一样,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反问她“你在想什么啊”。

    但盛栀没有,她只稍一愣神,随即便直截了当地承认,“是我。”

    岑意倾心下轰然,像是一直悬在半空的石头猛地坠地,在她心上砸出一个大坑。

    她的手死死攥紧门把,“所以让任凛私自替江梦拒绝《哑海》的人也是你?”

    “是我。”

    “为什么?”

    刚才还一直坦诚的盛栀这时候却露出为难的表情,她歪着头笑了一下,用小时候那样娇蛮的语气说出岑意倾从未设想过的回答:

    “我不这样做,你怎么会去帮她呢?”

    岑意倾脚下生根一般停驻在车前,久久迈不开步。

    是啊,盛栀太了解她了。

    她们一起长大,一度无话不谈。岑意倾带着她看电影,看《蝴蝶效应》的主角回到母亲腹中,用脐带勒死自己。

    她说如果可以选择,她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以此反抗自己这十几年的人生。

    盛栀记下了,于是在他人即将经历如此命运的时刻,亲手把了结命运的脐带递给了她。

    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现在,为了此刻,能让她站在自己这边。

    岑意倾感到一阵眩晕,紧紧抓住车的门把才稳住身体。

    她开门上车,隔着几步距离望向盛栀,

    “我不会改变我的态度,盛栀,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

    “等盛从明死了,我就不是你姐姐了。”

    岑意倾嘭地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她累极了,连轴转了好几天,本以为江梦做完手术之后就可以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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