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播放着当下的流行曲,可似乎没有一首能切中此刻离愁别绪的肯綮。
须臾,齐诗允看到新机场在晨光中泛着冷白色的金属光泽,巨大玻璃幕墙外,是开阔的停机坪和灰蓝色的海天一线。
三人抵达离境大厅。
办理登机、托运行李的过程都颇为顺利。在过安检之前,郭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浅灰色的硬壳文件夹,递给她:
“yoana,这里面是我整理的一些资料。”
“包括伦敦几个主要区域的简单介绍、紧急联系电话、一些基本的法律和民生须知。还有我以前用惯的牙医、家庭医生联系方式,我都已经提前同他们打过招呼。”
“后面几页,是我手写的一些生活小贴士,关于天气、交通、超市购物之类的。”
他语气平实,像在交代工作,但文件夹的厚度和细致的分类,透露出背后的用心:
“初到异地,难免慌乱,这些或许能帮你省些力气。”
齐诗允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夹,指尖拂过光滑的封面,心中颇为动容。这不是护身符,却比护身符更实在,承载着一位老友、一位前度最切实的关怀:
“aaron,多谢你…太周到了。”
她声音有些发颤。wyan在一旁,早就红了眼眶,却强撑着那副模样,上来用力抱了抱她,力道大得让她闷哼一声:
“死女包!记得定时打电话返来报平安!”
“不要学人玩失踪!如果见到靓仔鬼佬要带眼识人!还有,伦敦那边难食到呕,你自己要学会煮饭,饿不死的!还有———”
他飞快地在她耳边用极低、却带着颤抖的声线叮咛:
“……好好生活,对自己好点。”
“我等你回来,再同我饮下午茶,闹我写的歌词肉麻。”
听到这话,女人的眼泪滚落,重重地回抱了他一下:
“我知喇…你都要好好保重,不要熬夜,对身体不好……”
这时,最近一趟航班广播响彻大厅,催促着结束这场送别。
最后一眼,齐诗允抬眸环视了一圈,没有发觉心里最在意的那个身影,却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觉得失落。
她慢慢调整好呼吸,退后一步,看着眼前两位挚友,笑中带泪:
“我走了,你们保重。”
“保重。”
郭城颔首,目光依旧深沉,wyan用力挥了挥手,快速别过脸去。
女人转身,抱紧住方佩兰的骨灰盒和那份文件夹,走向通往安检口的人流中,直至慢慢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机场外围一处可以眺望跑道起降区的偏僻路段。
一辆黑色轿跑静默地泊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偶有白色的烟缕飘出,又迅速被晨风吹散。
雷耀扬坐在驾驶座,指间雪茄静静燃烧。
他目光沉沉地望向远处航站楼的某个方向,仿佛能穿透钢筋与玻璃,看到那个正在走向登机口的身影。就连手中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他都浑然不觉。
面前的仪表台上,烟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蒂。他很少这样不间断地抽烟,尤其是在清晨。但今天,似乎只有靠尼古丁那点辛辣的刺激,才能勉强压住胸腔里那股翻江倒海的痛楚与无力感。
他一早就等在这里,像个最拙劣的跟踪狂。
副驾座放着一份简单的资料,是齐诗允的航班信息。9:15起飞,直飞伦敦希思罗,预计在当地时间22:30抵达。
此刻,雷耀扬仍害怕她会恐高。
曾经,是他一点点带着她,从抗拒到勉强接受,再到可以并肩站在高处看风景。这个过程里,有过她脸色发白紧抓他手臂的时刻,也有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