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卫衣上停留了一瞬。
那不是他熟悉的装束。没有罩袍,没有遮蔽。她的轮廓,她的肩线,所有被视为禁忌的地方都暴露在空气里供异性「观赏」……
男人的眼神一点点变冷,像是看见一件被人拆封污染过的「物件」。
与之对视的瞬间,女孩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的手死死抓着齐诗允的衣角,才勉强没有腿软地跪倒在地。
“…是他。”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轻如蚊蚋:“是他……”
听到这话,女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瞬间明白了,那是阿米娜噩梦的源头…是那个曾买下她做「新娘」的极端派民兵头领。
齐诗允紧搂住受惊过度的女孩,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去隔绝那道贪婪又凶恶的目光。她举起自己的记者证,声音在冷风中打颤,但依旧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我们是欧洲新闻台的记者!受国际公法保护———”
“公法?在这里,我就是公法。”
那老男人打断她,极为不屑地冷笑一声,目光甚至没有看向那张证件,只是盯她身后的阿米娜,露出一抹令人作呕的笑意:
“你们带着我的新娘跑了这么久?这笔帐要怎么算?”
“我们可以给钱!”
齐诗允急促地脱口而出,声线中夹带哀求:
“你要多少?只要你放了她,我可以立刻联系……”
闻言,男人轻蔑地吐了一口唾沫,伸出手,报出了一个足以让普通人绝望的天文数字,那根本不是在谈判,而是在羞辱。而他们整个团队的应急基金加起来,也不到两万第纳尔。
陈家乐倒吸一口凉气,但齐诗允没有退缩,思索几秒,她应下对方要求,只要她能带走阿米娜,钱不是问题。
可没成想,对方听过却仰头大笑,拔出腰间的枪指着她的头,咬牙切齿说道:
“你以为我缺钱吗?我要的是她。”
“钱我有的是!我的新娘逃跑跟你们厮混在一起几个月,让我在全村人颜面尽失…今天,我一定要把她带回去。让她知道,逃跑的代价———”
随即,他抬起手,示意手下强行拖人。
保镖见状试图上前护住,手才刚碰到腰间的配枪———
“哒!哒!哒!”
一串急促的子弹快速扫过沙地,保镖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抱着腿倒在地上。大腿处的喷涌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干燥的尘土,在月光下显得黑红可怖。
“这是警告,再敢动一下,我就送你们所有人去见真主。”
话音落下,那些武装人员全部举起了枪对准他们每一个人,让他们意识到这场交涉根本不可能达成。
陈家乐护着齐诗允和阿米娜,一步一步后退。
可他们能退到哪里去?
这里是沙漠,四周全是他们的人,只要一声令下,他们所有人都会变成尸体。
空气瞬间焦灼得让人窒息。
齐诗允看着倒在地上抽搐惨叫的同伴,又看了看那些对准他们眉心的漆黑枪口,陷入一场艰难的抉择中。
这一刻,文明与规则早已堙灭在废墟里,欧洲新闻台的标志,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国际公法也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
她拼命护住背后的女孩,泪水不受控地夺眶而出——
她想给阿米娜的未来,她想改变她的人生,可为什么现实会这么残忍?
而阿米娜站在齐诗允身后,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痛嚎的保镖,看着那些指向他们的枪口,看着那个男人脸上胜券在握的笑容,她突然不抖了。
“阿米娜?”
齐诗允感觉到对方的变化,猛地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