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时,声音倏然开始发抖:
“我教过她认字,教过她freedo是什么意思,还教过她…怎么用枪。”
“我告诉她,如果有一天遇到最坏的情况,如果逃不掉,如果会被折磨,至少她可以……”
她说着,眼泪又涌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毛毯上:
“我以为我在救她。”
“我以为带她离开伊拉克,让她念书,让她过正常人的生活,就能稍稍弥补我过去那些……那些…被我亲手毁掉的东西。”
雷耀扬把那条厚毛毯又往上拉了拉,把她裹得更紧,低声宽慰道:
“你想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这没有错。”
“罪魁祸首是买下她的人,是那片土地上的规则杀死了她。不是你。”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低头直视她双眼,琥珀色瞳眸在烛火映衬下更显深邃,有种沉静如海的包容。他轻声开导她,带她慢慢走出那罪恶感深重的泥沼:
“她用了你教她的,在最后一刻,为自己选了自由。”
说话间,男人收紧手臂,让对方的肩背贴住自己温热胸膛,用鼻尖抵着她的发顶,声线温柔且理智:
“阿米娜最后选择自杀,不是因为你无能,而是因为你给了她一生中唯一的、像个人的时刻。”
“对于一个未成年就被迫嫁人、被当成物品交易的女仔来说,你带她离开的这趟路途里,或许就是她整个人生里唯一拥有过自由的时候。她最后那一枪,不是在逃避,而是在守护她这辈子唯一见过的一点光。”
“所以诗允,你不需要愧疚,不需要自责,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是阿米娜存在过的证明。”
“你知不知,陈家乐跟我说起这件事时,我就在想…如果换做是我,我也愿意死在那片沙地里,只要能让你活下去。”
闻言,齐诗允抬眸望向对方,眼眶殷红。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雷耀扬对这件事了解到什么程度,得知后为此做了多少努力…但她感觉得到,心中那个缺口正在悄然弥合。她也在鼓励自己,要拼命活下去,要为像阿米娜这样千千万万的受害者发声,让她们的苦难和生命不再堙灭在那片荒漠之中。
在她靠在男人怀里沉默不语时,对方抚摸她长发,柔声道:
“诗允,阿米娜会为你骄傲的。”
“因为你还在做她希望你做的事,她知道,你会为那些像她一样的人找到正义。她在天上看着你,会笑的。”
听过,齐诗允不语,但她把他抱得更紧,分毫都不想松开。
风声渐弱,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了,只剩下零星的几片在路灯下慢悠悠地飘。
香薰蜡烛烧了大半,积成一小圈流动的烛泪。齐诗允被毛毯裹得严严实实,腿缩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蜷在雷耀扬怀里,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从急促浅短,渐渐绵长均匀。
许久后,她轻声叫了一句。
“雷耀扬。”
“嗯?”
“如果那天我没有去车站,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一直等。”
“第二天不来,就第叁天,第叁天不来,就第四天……反正我时间多的是。”
男人笑着,说得不假思索。
“…你不怕我永远不来?”
“怕。但我知道你会来的。”
“为什么?”
“因为见到我,你问了那句话。你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人只有在乎的时候,才会问这种问题。”
女人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喃喃道:
“雷耀扬。”
“嗯?”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他低下头,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