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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大概是想要让曲琪觉得对得起这笔钱。所以脱衣服的动作很慢。就是那种故意放慢速度，每一个细节都要展示给你看的程度。
&esp;&esp;他先把破烂的袖子从手臂上褪下来，露出小臂。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一点一点把衣服往上撩。后背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若隐若现，腰窝（还是两个）的位置恰到好处地暴露在她视线里。
&esp;&esp;曲琪：“……”
&esp;&esp;这是在换衣服还是在擦边？
&esp;&esp;连弈把衣服完全脱下来，随手扔到一边，然后转过身，正对着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肌，又抬头看她，眼神里全是“你看清楚了吗要不要我再近一点”的真诚询问。
&esp;&esp;她有点绷不住了，倒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这场面实在太诡异了。
&esp;&esp;一个26岁的大学心理学教授，为了钱，在她面前搔首弄姿地换衣服。那张平时慵懒散漫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客户满意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的微笑。
&esp;&esp;关键是，他年纪摆在那儿，26岁，对于18岁的曲琪来说已经属于“老年人”范畴了。
&esp;&esp;现在这个老年人为了生计被迫擦边，那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感。
&esp;&esp;“你就这么缺钱吗？”她忍不住问。
&esp;&esp;连弈正在穿一件干净的t恤，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他把t恤套好，整理了一下领口，然后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来。
&esp;&esp;那表情，那神态，瞬间从男模切换成了苦情剧男主。
&esp;&esp;他用手扶着额头，肩膀微微下垂，声音低沉而沙哑：“小曲同学，你不知道。老师我……命苦啊。”
&esp;&esp;曲琪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esp;&esp;连弈继续说：“我有一个好赌的爸，一个瘫痪的妈，一个痴呆的弟弟，还有一个……”他顿了顿，声音哽咽。
&esp;&esp;“破碎的我。”
&esp;&esp;她盯着连弈那张写满故事的脸，脑海里自动开始脑补画面。
&esp;&esp;一个男人，扛着整个破碎的家庭，白天在学校教书，晚上来酒吧演出，就为了多赚一点钱……
&esp;&esp;太惨了。
&esp;&esp;真的太惨了。
&esp;&esp;她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安慰的话，突然觉得这段话好像在哪听过。
&esp;&esp;好赌的爸，瘫痪的妈，痴呆的弟弟，破碎的他……
&esp;&esp;这段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esp;&esp;她皱起眉头，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然后。
&esp;&esp;想起来了。
&esp;&esp;这不是那个经典卖惨梗吗？！网上都传烂了！
&esp;&esp;她看向连弈，发现他捂着脸的手后面，肩膀正在一抖一抖的。
&esp;&esp;曲琪被气的心跳加速，她抓起那件破烂的黑纱衬衫，用力往他身上一扔：“你骗我！”
&esp;&esp;连弈接住衬衫，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他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直抖，那张平时慵懒厌世的脸上全是得意。
&esp;&esp;“你还挺有同情心的。”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老师很感动。”
&esp;&esp;曲琪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