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苏晴找给我的、米白色的基础款针织连衣裙(她说这是店里备用的工作服之一,我穿着刚好),随着我的动作,柔软的裙摆轻轻荡开一圈涟漪。这条裙子剪裁简单,却意外地贴合我这一周来似乎还在微妙变化着的身体曲线——腰肢被收束得更加纤细,不盈一握;臀线的弧度却变得比一周前更加饱满圆润,撑起了裙摆;胸前的布料形成了自然而柔和的隆起,不再是之前那种需要内衣强行塑造的形状。
我转得很慢,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一寸寸扫过我的后背、腰臀、腿部线条。
“这不可能……”我听见她在我身后发出的、近乎气音的喃喃。她绕到了我身后,呼吸似乎在一瞬间滞住了。
连衣裙的后领设计是圆形,开得不算低,但对于此刻的我来说,依旧露出了大片后颈和肩胛骨区域的肌肤。原先属于“林涛”的、宽厚而有些僵硬的背肌,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流畅的、起伏优美的蝴蝶骨线条,随着我微微的呼吸和转身的动作,在轻薄柔软的针织布料下若隐若现,带着一种我尚未习惯的、属于女性的纤弱与精致感。
她突然上前一步。
我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动。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犹豫,最终还是轻轻触碰到了我裸露在空气中的、小臂的肌肤。她的指尖有些凉,带着长期劳作(无论是以前的家务还是现在的咖啡工作)留下的、微微的粗糙感。
那一点触碰,让我手臂上的细小汗毛微微立起。对比之下,我手臂的肌肤,在仓库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珍珠般温润细腻的光泽,几乎看不到毛孔,表面覆盖着一层极细软、颜色浅淡的绒毛,触感光滑得不可思议。
“连手都……”她低语着,忽然松开了我的手臂,转而一把抓起了我垂在身侧的右手,拉到眼前,仔细地、近乎苛刻地端详起来。
这只手,曾经属于“林涛”时,骨节分明,手指粗短,掌心有薄茧,指甲修剪随意,边缘或许还有污渍。而现在,在她手中的这只手,手指变得纤长秀气,指节柔和,指甲是健康的、带着淡淡光泽的粉白色,形状圆润,像初春枝头刚刚绽放的、最娇嫩的那几片樱花花瓣。掌心的薄茧消失了,肌肤细腻,连手腕都显得纤细脆弱。
我们两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仓库墙壁上那面为了整理仪容而挂的、边缘有些锈迹的长方形镜子。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我们两人此刻并肩而立的影像。
她,苏晴,身上穿着白天那套因为忙碌而显得有些皱巴巴的浅蓝色居家服(她晚上常会在打烊后换上舒服的衣服),头发随意地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和颈边。脸上未施粉黛,因为刚才的哭泣,眼眶和鼻尖依旧红肿,眼下带着长期失眠和压力积累下的、明显的青黑色阴影,嘴角的线条显得有些疲惫和紧绷。这是一个被生活磋磨过的、独自扛着许多重担的、三十多岁女性的模样,真实,甚至有些沧桑。
而我,站在她身旁,身上是那件干净合身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勾勒出青春而起伏的线条。长发因为工作束起又放下,有些微的凌乱,却更添几分随性。脸上同样没有任何妆容,但皮肤在灯光下透着健康的光泽和天然的红晕,眼神因为刚才的冲击和此刻的“被审视”而带着几分惶惑和潮湿,睫毛长长地垂着,在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微卷的发梢垂在精致的锁骨间——那里,曾经是她最熟悉的、属于男性的、甚至有些突出的线条,如今却呈现出全然不同的、柔美而纤细的弧度。
镜中的对比,残酷而鲜明。
不像曾经的夫妻,甚至不像同龄人。
倒像是……一对年龄差距有些明显的姐妹。她是那个为生活奔波、眼角已见风霜的姐姐;而我,则是那个刚刚长大、还带着未曾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