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
我像一条感知到温暖源头即将消失、猎物想要溜走的、无骨而黏腻的水蛇,又软软地、带着十足的依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力道,贴了上去。
手臂柔若无骨地、却异常迅速地重新环住他还没来得及完全直起的脖颈,肌肤相亲,热度交融。我将泛着高潮后特有粉晕、还带着细密汗珠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颈窝那片温热敏感的区域。嘴唇几乎贴着他的皮肤,温热而潮湿的气息,故意地、带着撩拨的节奏,轻轻拂过他耳后那片公认的敏感带。
“就这么走了?”
我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浓重沙哑,像被砂纸磨过,又像浸透了蜜糖。尾音微微上扬,故意拖长,更掺杂了一股被刻意酝酿出的、浓浓的、带着湿意的鼻音。听起来,三分像撒娇,三分像委屈,剩下的四分,则是一种无声的、却带着钩子和控诉意味的挽留与挑衅。
不仅如此,我蜷在沙发上的腿,甚至还不安分地、若有似无地、用光滑的小腿外侧,蹭了蹭他结实有力、汗毛微显的小腿。那触感,细腻对粗糙,柔软对坚硬,带着事后的余温,像最轻微却也最持久的电流。
他的身体明显地再次一僵。
他回过头来看我,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里面翻滚着尚未完全平息的情欲暗潮,灰烬之下火星隐现;也有对我这副黏人痴缠、娇软无力模样的些许受用和男性的虚荣;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现实与欲望两头拉扯、难以抉择的、无奈而焦躁的阴沉。
“别闹……”
他声音低哑,像是在尽力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宠物,但更像是在强行压下自己体内那些还未散尽的、被我又轻易撩拨起来的躁动火焰,试图用这两个字来说服他自己,也隔离我的影响。
“真得走了。”
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在为自己即将到来的“逃离”增添底气。
说着,他像是为了补偿,或者仅仅是为了堵住我可能更多的纠缠,迅速地俯下身,在我依旧微肿湿润的唇上,印下一个短暂、干燥、带着明显敷衍和匆忙意味的吻。那甚至不能算是一个吻,更像是一个盖章,一个急于完成的道别仪式。
然而,就在他嘴唇离开、准备直起身彻底脱离这令人沉溺的温存氛围的刹那——
他那刚刚离开我唇瓣的手,却像完全脱离了他大脑的控制,不由自主地、带着一股近乎发泄的、粗暴的不舍力道,猛地从我早已散开、凌乱不堪的衬衫衣领滑了进去!
动作快而准。
微凉的手指触碰到我温热汗湿的皮肤,引起我一阵细微的战栗。
然后,准确无误地、带着不容抗拒的抓握力,攫取住了我胸前一侧的柔软。
那饱满的弧线瞬间在他掌中变形。
他用力地揉捏了两下!力道之大,让我甚至觉得有些疼痛,那疼痛里却又混杂着强烈的、被侵犯和被需要的奇异快感。指腹的薄茧摩擦过顶端敏感的蓓蕾,带起一阵尖锐的酥麻。
“唔……”我猝不及防,被他这突如其来、充满矛盾的动作弄得轻哼出声,身体诚实地、剧烈地颤了颤,腰肢下意识地弓起。
这矛盾到了极点的行为——嘴上说着要走,身体却诚实地流连,甚至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地再次侵袭——非但没有让我不悦,反而极大地取悦了我,满足了我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黑暗的虚荣和掌控欲。
看,他舍不得。他远不如表面那么冷静果断。我这具身体,对他有着超乎他自己想象的、致命的吸引力。那所谓的“责任”和“家庭”,在这一刻肉体的贪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没有再强留,也没有做出更多的纠缠动作。
恰到好处地,我松开了环住他脖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