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我的身体……毕竟和普通女人……不一样……所以有影响?”
我将早就反复演练、推敲过无数遍的说辞,用最无辜、最惶恐、最无助的语气,抛了出来。完美地将责任推给了“药物可能失效”和“我身体情况的特殊性”这两个听起来都合情合理、却又在短时间内几乎无法被彻底证伪的理由上。把“意外”包装成了“不幸的巧合”和“命运的捉弄”。
他盯着我,目光如炬,那锐利的视线仿佛带着实质的热度,要烧穿我脸上每一寸伪装的皮肤,直抵我心底最深处、最阴暗角落里的那些精心算计与疯狂赌注。
我强迫自己迎着他那几乎令人无所遁形的审视,甚至让蓄在眼眶里的泪水,适时地、要落不落地悬在那里,充分演绎着一个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在意料之外的“意外”彻底吓到、不知所措、柔弱可怜的受害者形象。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分一秒地艰难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油锅里反复煎熬,将我所有的神经都绷到了断裂的边缘。
终于,在我几乎要支撑不住,想要移开视线或者崩溃痛哭的前一刻,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移开了那令人心悸的注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那支小小的、却仿佛重若千钧的验孕棒上,定格在那两道红杠上。
然后,我听到他极轻极轻地,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那叹息很短,很轻,几乎刚一出口就消散在卧室凝滞的空气里。但我却捕捉到了。那叹息里,有沉重,有复杂难辨的情绪,或许……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转瞬即逝的……无奈?
他没有像我在最坏设想中预料的那样,立刻暴怒地掐住我的脖子,质问我是不是动了手脚;也没有冰冷地、不带丝毫感情地直接命令我,立刻去“处理”掉这个“麻烦”。
他只是沉默着。
这沉默,对于此刻的我而言,不啻于天籁之音!是黑暗深渊里骤然亮起的、代表着希望和转机的微光!
他舍不得!
他果然……像他曾经说过的那样,舍不得立刻、干脆地开口,要求抹去这个“意外”!
那句“生下来,我养”的承诺,像一道无形却无比坚固的枷锁,不仅牢牢地锁住了我,让我甘愿沉沦;在此刻,似乎也反向锁住了他自己,让他无法轻易做出“毁灭”的决定!
一股巨大的、几乎要让我浑身控制不住颤抖起来的胜利感,如同最猛烈的海啸,猛地冲垮了所有积压的紧张、恐惧和精心维持的伪装!像饮下了最烈性的酒,瞬间点燃了我全身的血液,让我四肢百骸都涌动着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
我赢了!
在这场疯狂的、押上了我全部未来、这具身体乃至灵魂的世纪豪赌中,我胆大包天地下了注,而我……竟然真的赌赢了!
我得到了我最渴望的、也是目前能想到的、最有力的筹码!一个活生生的、从血脉上将我和他死死捆绑在一起、无法轻易割舍的终极筹码!
尽管内心狂喜得快要爆炸,恨不得立刻跳起来尖叫,但我表面上却演得更加柔弱无助,甚至带上了一丝依赖。我轻轻地、试探性地拉了拉他放在身侧的手,将自己泪水涟涟的脸颊贴上去,滚烫的眼泪终于决堤般滚落,哽咽着,声音破碎:
“怎么办……王明宇……我……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反手,用力地握住了我冰凉颤抖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却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能压垮一切的力道。
他再次看向我。这一次,他眼神里那种锐利的、仿佛能穿透一切的审视光芒,似乎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加幽暗难明的、我完全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那里面仿佛有暗流在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