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与情欲展示的旁观者(带着前夫身份残留的、撕裂般的醋意与愤怒),又是这畸形关系网中无奈的“共享者”(王明宇目前更偏宠的情人之一),此刻,更是孩子们眼中那个应该知晓一切、能够解释一切的“晚晚阿姨”。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干涩发紧,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我能说什么?我能怎么解释?告诉他们这是大人之间“表达亲密”的某种方式?还是告诉他们王叔叔只是在“安慰”有点累的妈妈?任何说辞,在这幅画面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都是对孩子们纯真心灵的亵渎。
王明宇似乎终于“满足”了,或者说,终于注意到了孩子们那无法忽视的注视。他松开了对苏晴的禁锢,那只覆在她胸口的手也收了回来,但另一只手依旧松松地揽着她的腰,仿佛她是一件随时可以再次拿起的物品。苏晴在他松手的瞬间,脚下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全靠扶住身后冰冷的吧台边缘才勉强撑住身体。她依旧不敢睁开眼睛,或者说没有勇气面对任何人,尤其是孩子们的目光。她的脸颊潮红未退,甚至更艳,胸口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和刚才的刺激而明显起伏着,嘴唇被咬得泛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彻底“揉搓”过、羞辱过、无力反抗后的、脆弱而狼狈的气息。那是一种与她平日清冷自持形象截然相反的、带着情欲伤痕的易碎感。
王明宇却神色自若,甚至对着看向他的妞妞和乐乐,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安抚性的微笑。他甚至还抬手,理了理自己丝质家居服的领口,动作从容不迫。“妈妈好像有点累了,不太舒服,”他用一种平淡的、仿佛在陈述天气的语气说道,“王叔叔刚才扶了她一下。”
拙劣到近乎侮辱智商的借口。
妞妞眨了眨大眼睛,看看脸色苍白的妈妈,又看看神色平静的王叔叔,再看向我,小脸上写满了不解,但没有立刻出声质疑。乐乐的反应则更直接一些,他看看王明宇,又看看明显状态不对的苏晴,最后再次将充满疑问和寻求答案的目光,牢牢地钉在我脸上,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那目光里的信任和依赖,像针一样刺痛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那空气仿佛都带着铁锈般的腥味。我强迫自己脸上僵硬的面部肌肉动起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尽可能“自然”的笑容。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陶瓷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却突兀的声响。然后我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一手拉住妞妞,一手拉住乐乐微凉的小手。
“走吧,”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但努力维持着平稳,“阿姨带你们去后院玩滑梯,好不好?今天的太阳多好啊,不去玩太可惜了。”
我必须带他们离开这里。立刻,马上。离开这令人窒息、扭曲、充满成人世界肮脏秘密和权力游戏的现场。让他们回到阳光、草地和无忧无虑的孩童游戏中去。哪怕只是暂时的。
孩子们迟疑了一下,妞妞又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扶着吧台、背对着我们的苏晴。乐乐则任由我拉着,但小脸上的困惑并未散去。
“走吧,妞妞,乐乐,滑梯在等你们呢。”我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几乎是半拉半拽地将两个孩子带离了客厅,穿过宽敞的起居区,推开通往巨大后院的玻璃移门。
门外,阳光瞬间变得炽烈而真实,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绿草如茵,修剪整齐,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色彩鲜艳的儿童滑梯、秋千、小木屋在草坪上投下清晰的影子。微风吹过,带来青草和远处花丛的清新气息。
孩子们很快被熟悉的玩具吸引,暂时忘记了刚才厨房里那令人不安的一幕。妞妞咯咯笑着跑向滑梯,乐乐也挣脱我的手,冲向他的小自行车。
我独自站在草坪中央,阳光刺眼,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渗出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