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笔,在数位板上快速地滑动、点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侧脸的线条在光晕中显得沉静而投入,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专注的阴影。手边可能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已经冷掉的花草茶,透明的玻璃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
他会放轻脚步走过来,身上还带着外面酒席间的烟酒气,以及夜风的微凉。他高大的身影靠近,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的手掌会随意地、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占有姿态,搭在我裸露的、只穿着吊带睡裙的圆润肩头上。或者,更狎昵地,抚上我的后颈,用带着薄茧的、有些粗糙的拇指指腹,缓慢地、带着狎昵意味地摩挲着我颈侧那块细嫩敏感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难以抑制的战栗。
“忙什么呢?这么晚还不睡。”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酒精浸润后的微哑和一丝倦意,气息拂过我的耳廓。
我会像受惊般,立刻从那种沉浸的工作状态中抽离出来。身体先是一僵,随即迅速放松,像融化般向后靠去,让自己柔顺地依进他坚实的怀里。我仰起脸,让台灯的光完全照亮我的脸庞,确保他看到的是我毫无防备的、带着点被打扰后的懵懂、随即又转化为全然的依赖和撒娇神情的脸,眼神清澈,甚至刻意眨动了几下。“没忙什么啦,”我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刚回神的含糊,“就是接了点朋友工作室的小活儿,帮他们画几张图,赚点零花钱买糖吃嘛。”我一边说着,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看似随意、实则迅速地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轻轻合上,将那些可能显示着客户沟通记录、设计报价或具体方案的界面,严密地遮挡起来。然后,我转过身,面对着他,双手轻轻抓住他腰侧的衬衫布料,仰着脸,眼睛像小鹿般湿漉漉地望着他,语气里带上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撒娇:“老公……你不会嫌我不好好在家待着,光知道瞎折腾这些没用的吧?”
他会低下头,目光在我刻意扮乖、带着讨好神情的脸蛋,和那台已然合上、沉默不语的银色笔记本电脑之间,来回逡巡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难以捉摸,仿佛在评估我话语的真实性,又像是在权衡这“小爱好”是否值得他分神关注。然后,他通常会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意义不明的笑,那只原本搭在我肩头或颈后的手掌,顺着我的手臂线条滑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我纤细的上臂。“随你。”他最终说道,语气听不出是纵容、是无所谓,还是某种默许下的警告,“别耽误正事就行。”
“正事”是什么?我们都心照不宣。是照顾好健健,是维持这个“家”表面上的和谐与体面,是随时随地准备好满足他的需求——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情感上的(比如扮演依赖和崇拜),是做好他喜欢的那个、在“贤惠顾家”与“床上带劲儿”之间无缝切换的“林晚”。我懂。我一直都懂。
“知道啦,老公最开明、最好了!”我会立刻给出他最想听到的回应,语气里充满了被“恩准”后的雀跃和感激。同时,身体更紧地贴向他,手臂环住他精壮的腰身,脸颊依赖地贴在他坚实平坦的腹部,像小猫一样轻轻蹭了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复杂的、属于成年男性世界的气息,心里却像分裂成两半,一半在表演着温顺与感激,另一半则在飞快地、冷静地盘算着:刚刚接到的那个小订单报价是否还有提升空间?下周需要挤出哪段“插花课”或“姐妹下午茶”的时间,去和那个对方案有些犹豫的客户再见一面,敲定细节?
不远处,厨房里传来周阿姨轻声清洗最后几件餐具、将它们归位的细微声响,规律而平和。儿童房的门紧闭着,里面是孩子们均匀悠长的呼吸声,昭示着一天的结束与安宁。
苏晴……她的房门通常也紧闭着。我不知道她此刻在哪里,在做什么,或许早已在自己的公寓入睡,或许……正和那个纠缠不清的a先生在一起,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延续着他们那扭曲而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