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事后归巢

,暂时缓解眼睛的红肿。然后,拿起粉底液,一点点仔细地涂抹在脸上,遮盖掉所有的憔悴和苍白,重新营造出白皙细腻的肤质。腮红膏在掌心化开,轻轻拍在颧骨,晕染出自然的好气色。眼线笔勾勒出略微上挑的眼尾,刷上睫毛膏,让那双此刻有些失神的眼睛重新变得大而明亮。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我旋开那支颜色最鲜亮、质地最滋润的口红,对着镜子,一点点涂满唇瓣。唇刷划过,留下一道道饱满莹润的嫣红,让整张脸瞬间“活”了过来,重新变得娇艳,诱人,仿佛能滴出蜜来。

    我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妆容精致无瑕,衣着温柔得体,嘴角甚至能熟练地抿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羞涩又乖巧的浅笑。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层光鲜的壳子下面,是怎样的一具疲惫、酸疼、布满看不见的淤青和擦伤的身体,和一颗冰冷、麻木、正在缓慢下沉的心。

    拿起小挎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奢华却令人窒息的房间,转身走了出去。

    酒店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落在上面,悄无声息。电梯镜面光可鉴人,映出我无可挑剔的外表。直到走出酒店旋转门,夜晚微凉的风吹在脸上,我才轻轻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

    那辆黑色的轿车果然安静地停在门口。司机依旧是那个沉默的中年男人,见我出来,熟练地下车,拉开后座车门,目光平视前方,没有任何多余的打量或表情。我低声道了谢,坐进去,报出王明宇那栋高级公寓的地址。车子平稳地滑入夜晚的车流,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勾勒出城市繁华又冷漠的轮廓。我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光影在我脸上明明灭灭,眼神却没有任何焦点。

    身体深处,那种纵欲后的酸软和疲惫,在短暂的清洗和妆容掩盖后,变本加厉地翻涌上来。腰眼一阵阵发酸,小腹沉坠,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颤抖。更难以启齿的是,腿间那隐秘之处,在热水冲刷和粗暴揉搓后,不仅没有缓解不适,反而传来一种更加清晰的、混合着刺痛和奇异空乏的感觉,随着车辆的轻微颠簸,一下下地提醒着我它的存在,和刚刚经历的一切。

    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我再次道谢,下车,走进需要刷卡才能进入的大堂。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里,那个妆容精致、身姿窈窕的身影沉默地回望着我,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洞。

    用钥匙打开厚重的实木门,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威士忌酒气混着烟草味扑面而来。玄关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客厅里一片黑暗。我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进去。

    眼睛适应了黑暗后,看到王明宇果然在。他歪在客厅那张宽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领带扯松了挂在脖子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小片胸膛。他闭着眼,眉头微蹙,似乎睡着了,呼吸带着酒后的沉重。茶几上,水晶威士忌杯里琥珀色的酒液还剩小半,旁边的烟灰缸里堆了好几个烟头。

    他是在这里等我回来等到睡着?还是根本不在意我是否回来,只是自己心情不好,喝闷酒喝到睡着?又或者,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某种不满,或进行无声的质问?

    我站在沙发边,看着他在昏暗光线里模糊的轮廓。这个名义上是我的“男人”,实际上是我的“老板”,是我用身体和自由换取眼下这“优渥”生活的甲方。我们之间的关系,建立在赤裸裸的交易和心照不宣的利用之上,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今晚我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他或许不清楚细节,但绝对猜得到大概。这空气里的酒气和烟味,或许就是他的一种情绪。

    疲惫像潮水般淹没了我,从身体到灵魂。我此刻只想回到那间属于我的、狭小的客卧,锁上门,把自己扔进床上,哪怕是睁眼到天亮,也比面对这一切来得轻松。

    可是……不行。

    心底有个声音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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