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如出一辙。
苏晴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剧烈地哆嗦着,半晌没有动作。她的视线,终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向了我这边。
四目相对的刹那。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滞。
她的眼神复杂得令我瞬间窒息。那里面有同坠深渊的、物伤其类的巨大悲哀,有被无形之手推着、不得不步我后尘的恐惧与不甘,或许……还藏着一丝极其隐秘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我“率先”跪下的、微妙的怨怼与比较?凭什么是我先?凭什么我要跟着你做同样下贱的事?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濒死的蝶翼,覆盖下来,在苍白的眼睑上投下浓重的阴影。她深深地、仿佛用尽了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那片浅色的瞳孔里,所有情绪的光泽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荒芜的、空洞的、认命的顺从。
她慢慢地、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械,同样面对着王明宇,从床沿滑下。柔软的白色绸缎睡裙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顺从的弧线,然后,无声地堆迭在她屈起的膝盖周围。她,和我一样,面向着另一个男人,缓缓地、跪倒在了柔软而昂贵的地毯上。
两件祭品。并排陈列。
曾经的夫妻。如今的“姐妹”。王明宇的“珍藏”。此刻,像两尊被摆上不同神龛的、精美而无魂的瓷偶,同步进行着最卑微的献祭。
攀比。无声的、却锋利如刀的攀比,在两个掌握绝对权力的男人之间,如同瘟疫般,无可避免地蔓延、浸染到了我们这两个早已失去自主权的女人身上。空气骤然变得无比粘稠,充满了无形的、令人作呕的竞争压力。
田书记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对某种精密推演得到完美验证的满意,是对这出由他(或许还有王明宇)共同编排的戏剧,按照预设轨道发展的无声嘉许。他原本随意搭在丝绒沙发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抬起,又落下,敲击出短促而清晰的一声“嗒”。
“继续。”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带着明确的催促,以及一丝“不要被比下去”的、不言而喻的施压。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时刻,那边,王明宇也对着跪在面前的苏晴,吐出了两个冰冷的字眼,清晰得如同碎裂的冰棱:
“张嘴。”
两道命令,从房间的两端,同步响起,冰冷地交错,重重砸在我和苏晴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上。
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
所有的羞耻、恐惧、挣扎、不甘……所有属于“人”的、残存的情感,在这荒诞到极致、屈辱到同步的画面冲击下,忽然被一种更蛮横、更彻底的力量——一种近乎自毁的、破罐破摔的、带着血腥甜味的疯狂兴奋——猛地击穿、碾碎、然后彻底取代!
既然躲不掉……
既然已经跪在这里,姿态比妓女还不如……
既然苏晴也跪下了,我们成了镜中倒影般的耻辱双生子……
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还有什么可挣扎的?
去他妈的林涛!去他妈的过往!去他妈的尊严!
现在,我是林晚!是生来就该被男人操、天生就懂得如何取悦男人的林晚!是能给王明宇生儿子、也可能被更高权力者选中孕育后代的林晚!是……可以在自己“丈夫”和“姐姐”面前,坦然用嘴侍奉另一个男人的、彻头彻尾的婊子!
这个认知,像一把锈迹斑斑却沉重无比的钥匙,猛地捅开了我心底某个一直紧锁的、黑暗到了极致的闸门。闸门后面涌出的,不是预想中的痛苦洪流,而是粘稠的、滚烫的、带着奇异甘美毒液的黑色岩浆——那是扭曲到极致的快意,是堕落后的彻底“自由”,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