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没接我这个关于“劲儿”的话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好几秒,那眼神像在重新打量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然后,她忽然往前凑近了一点点,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我们呼吸可闻,彼此身上那股混合着不同男人体液和情欲的气息,更加浓烈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堕落的亲密感。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脸上逡巡,从我的眼睛,到鼻子,最后再次定格在我的嘴唇上,以及我脸上那尚未褪去的、混合着情欲红潮和疲惫的痕迹。
“林晚,”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像耳语,气息拂过我的唇瓣,带着她口腔里隐约的、属于王明宇的味道,“你现在……”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最终,吐出的字眼直接得近乎刻薄,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赞叹的平静,“变成女人以后……真的好骚。”
“骚”。
这个字,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却没有激起羞耻或愤怒的涟漪。反而,一种更加汹涌的、混合着扭曲快感和认同感的暖流,猛地席卷了我全身!腿心深处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柔软,竟然又条件反射般地、可耻地收缩了一下,涌出一小股温热的湿意。
是啊。骚。我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骚货。从里到外,从身体到灵魂。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我痛苦,反而让我产生了一种近乎解脱般的、堕落的兴奋。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变得更加明媚,甚至带上了一丝天真的、近乎无辜的媚态。我微微歪了歪头,长发滑落肩头,这个动作让我颈侧的线条和浴袍下若隐若现的锁骨更加暴露在她眼前。
“是吗?”我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反问,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老婆你喜欢吗?”
“老婆”。
这个称呼,我私下里叫过她很多次。带着嘲讽,带着挑衅,带着不甘,带着某种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扭曲的依恋。但这一次,在这个刚刚一同经历了极致屈辱和堕落的深夜走廊里,在这个我们彼此嘴里都残留着不同男人精液味道的时刻,这个称呼,被我用这种甜腻的、带着钩子的语调叫出来,赋予了它一种全新的、更加黑暗、也更加……真实的意味。
我们不再是曾经的夫妻。我们是被同一个男人“收藏”、又可能被更高权力者“共享”的“姐妹”。我们是共享最不堪秘密、一同在欲望和权力泥沼中打滚的共犯。我们是……在彻底沉沦后,唯一还能看到彼此最真实、最肮脏模样的人。
叫她“老婆”,像一种病态的占有宣告,一种扭曲的亲密确认,一种……在彻底失去一切后,抓住的最后一根,同样浸泡在泥泞中的、有毒的浮木。
苏晴听到这个称呼,身体几不可察地又僵了一下。但很快,那丝僵硬就化开了。她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最终沉淀下来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和一丝……近乎认命的、无可奈何的接纳。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冰冷或厌恶的神情。她只是扯了扯嘴角,那个古怪的笑容淡去了一些,变成了一个更真实、也更疲惫的弧度。
“喜欢?”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浓重的鼻音,“喜欢又能怎样?不喜欢……又能怎样?”她的目光飘向走廊尽头主卧的方向,那里隐约还有谈话声传来,“我们……不都这样了吗?”
她的话里没有答案,只有认命。但就是这种认命,在此刻,却奇异地让我感到一种……共鸣般的安心。
是啊,都这样了。还能怎样?
我看着她疲惫的侧脸,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嘴唇,看着她脖颈上可能存在的、被我或王明宇留下的、浅淡的痕迹。心里那片冰冷的荒原,似乎因为眼前这个同样一身狼藉、却异常“真实”的女人,而升起了一丝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