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就让她感觉到一种自腿根蔓延至腰际的酸软。清晨的余震,在此时的肌肉紧绷下无所遁形。
“夏夏,你这手在抖。”若白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保持着一个体面的社交距离,“是早上起太早了,还是这里的弓太重了?”
当他清冷的气息微微靠近,当那种属于成年男性的、带着审视感的压迫力笼罩下来时,孟夏的背脊瞬间像被拉满的弓弦一样,她心头一紧:“还好……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状态不够好。”
若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紧张。他退后了半步,声音温润:“没关系,深呼吸,静心。你能做到的。”随即转过头看向正赌气般疯狂射箭的芸芸,她此时每一箭都射得极狠,却一再射脱,仿佛心里有股说不清的怨气。
“刚才泳池那儿人太多,有些话不好深谈。”若白笑了笑,“既然咱们现在是在帮夏夏‘物色’,那总得有个标准。芸芸,你刚才在泳池边看得最仔细,你觉得那群人里,谁最出挑?”
芸芸此时仍对若白怀着极强的戒备。她冷哼一声,故意把火力往外推:“我哪儿知道呀?在你面前耍这大刀,我可不敢。我有阿骁就够了。”
“也是。”若白意味深长地一点头,并没有戳穿她,反而顺着话头看向孟夏,眼神温和,“夏夏呢?我看刚才在那堆人里,你对那个体育部长多看了两眼,是中意那种……健谈开朗的?”
孟夏正拉着弦,指尖猛地一颤,箭簇险些滑落:“我……我没看中谁,我觉得他们都太吵了。”
“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总觉得那种沉默寡言、甚至有点严厉的男人才有深度。”他单眼皮下的笑意深了一层,缓步走到芸芸身侧,“肩膀太紧了。”
他极其自然地走上前,伸出手,并没有直接握住芸芸的手,而是先用指背轻轻托了一下她的肘部,另一只手隔着半寸的距离,虚虚地扶在她的后肩上。
“吸气,别盯着靶心看,盯着你心里的那个目标。”若白调整着她的姿态,身躯微微前倾。
那一瞬间,那股冷冽的香味再次包围了杨芸芸。那是她熟悉的味道,却又因为若白体表的温度,散发出一种比平时更温和、更具包容感的错觉。芸芸原本紧绷的背脊,在这种极具欺骗性的香气中,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顺着他的力道舒展开。
在芸芸松弦的一瞬,他轻撤开手,箭簇破空,“砰”地一声扎入红心边缘。
“这把弓的磅数调得有点偏。这种馆里的弓,被那么多人拉过,弓片回弹的节奏早就不准了。你刚才那是还没摸透它的‘怪脾气’,得顺着它的劲儿放,不能硬来。看,这支稍微带点提前量,不就准了?”
孟夏转头看他。
她突然发现,张若白和杨晋言有着一种如出一辙的、极高的修养:当女孩子陷入难堪时,他们从不拆穿,而是会随手扯一个客观的由头,体面地把那份窘迫接过来,顺势化掉。
若白没看任何人,他在看靶。
他看着靶心,语气清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那种平时看着挺正经、话不多的男人,其实也分两类。一类是真死板,脑子里除了规矩没别的,那种人活得像个木头,没意思。但还有一类……他们的真实情绪一般人可没机会看到。”
“那什么时候可以看到呢?是顺着他,还是要跟他对着干?”芸芸问。
若白笑了笑,还没开口,一直沉默的孟夏却突然轻声插了一句话:
“那样活着……是不是很辛苦?”
孟夏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护指垫。
“总是在克制,哪怕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放不下。”孟夏的声音有些发涩,“这种人,心底是不是一直都很累?”
这句话让若白拿箭的手微微顿了顿。他侧过头,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