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那股标志性的侵略气质,把脸深深埋在张若白的颈窝里。而若白一脸得逞的坏笑,单手搂着他自拍,配文是:“瞧瞧我翻出了什么好东西,看看这‘小媳妇’样。”
下面是杨晋言气急败坏的留言:“给我删了!!!”后面还跟了一个捂脸的表情。
张若白在下面贫嘴:“30秒前我已经以一元的价格卖给你的粉头了。”
张若白:“不过我还有10086张,你出个价买断吧。”
杨晋言:“你完了。给爸爸等着。”
张若白:“爸爸等着。”
看着屏幕上那些鲜活的、带着少年气的插科打诨,孟夏嘴角下意识地牵动了一下,想笑。
可就在那个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的瞬间,一滴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了屏幕上。
紧接着,积压多日的防线在这一刻悉数崩塌。她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哀鸣。那种痛感不再是抽象的,而是真实得像有一只生锈的手,正生生捏碎她的心脏,连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在模糊的视界里,她一遍又一遍地戳开那个静止的聊天窗口。
那一刻,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她想立刻拨通那个号码,要求他现在、立刻出现在自己面前。
然后呢?
是想当面撕碎他那张虚伪的脸,看他无地自容?
还是想让他像照片里那样,用力地、不由分说地抱住她,任凭她如何挣扎也不松手,然后一遍遍告诉她,他到底有多爱她?
甚至,她卑微地想看他下跪,看他哭着求她原谅……
各种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拉扯,直到清脆的闹钟声突兀地响起,提醒她该去上下一节课了。
生活这台庞大的机器,从不为任何人的心碎停转。
她匆匆抹掉脸上狼狈的泪水,机械地抓起书本夺门而出。交好的同学见她眼眶通红,担忧地凑过来问她怎么了。
孟夏低着头,声音沙哑但平静地撒了一个最接近真相的谎:
“没事。只是一个……认识的人去世了。”
后来,时间似乎真的成了良药。
孟夏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痊愈。她重新找回了学习状态,能若无其事地穿梭在教学楼与图书馆之间,甚至在社交场合也能恰到好处地微笑。只要她足够警觉,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潮湿忧郁的文艺作品,不去触碰那些没有阳光照到的阴冷角落,生活看起来便一如往常。
唯一的副作用,是她的胃部变得极度敏感。
饭量缩减到了近乎严苛的地步,每天仅仅靠一小盒酸奶维持着基本的运转。稍微多吃一口,那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就会顺着食管往上爬。她像是一株断了根的植物,在看似平和的空气里,慢慢地、无声地枯萎下去。
直到学校安排例行体检。
校医看着她的化验报告大吃一惊,“小姑娘,你这是在玩命减肥吗?看这指标,再这么搞下去身体要垮掉的!”
她没法解释那是失恋后的生理排异,只能勉强牵起嘴角,扯出一个得体的谎:“前阵子吃坏肚子了,一直没胃口,我会尽快恢复正常饮食的。”
正常。
这两个字在唇齿间研磨,带着一股生涩的苦味。
她的生活一直以来是四平八稳的。在杨芸芸和杨晋言闯入后才开始动荡起来,像过山车一样直上直下。现在天平的两端都拿下了砝码,可为什么,即便回到了原点,却再也找不回曾经的那份心平气和?
她走在校道的树荫下,脑子里空洞洞的,连周遭细碎的人声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一声,两声。她毫无察觉,只是机械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