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接受加害者的审判。
“与其在这里警告我,”孟夏倾过身,眼神冰冷,“你不如看好你自己的人。”
“他?”芸芸挑了挑眉,“我不放心的是外面的,包括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不用我再提醒你吧?”
孟夏不想再聊下去了。每一秒的对视都是在自取其辱,她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充斥着咖啡香气却令人反胃的地方。
但杨芸芸显然没打算放过她。她开始用一种近乎炫耀的口吻,细数前阵子她“身体不适”时,杨晋言是如何推掉所有应酬、无微不至地守在床头照顾她的。
孟夏听着那些细节,脑海中浮现出此前听到的流言。她突然觉得无比荒诞——这个女孩在炫耀什么?在炫耀她曾经怀过亲哥哥的孩子吗?
在那一瞬间,孟夏看着眼前的芸芸,觉得她疯了。
“你就没有想过,这些是他想要的吗?”
“那又怎么样?”芸芸抚弄着自己油光水滑的长发,“他会接受的。他现在已经不会再离开我了。”
听到这里,一个极度恶劣、甚至带着报复性快感的问题在孟夏脑海中炸开,她盯着芸芸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了出来:
“你到底是他的妹妹,还是他的女人?”
出乎意料地,芸芸并没有被这个充满攻击性的问题激怒。她只是无所谓地眨了眨眼,语气轻飘得像是一片羽毛:“这有什么区别?他只是我爱的人。”
这根本不是孟夏的理智所能兼容的逻辑。
那一瞬间,孟夏脑海中走马灯般掠过那些名字——张若白、冯骁,还有那些在芸芸生活中惊鸿一瞥却又被弃如敝履的男人们。芸芸从未在乎过他们的身份,不在乎是否有婚约或承诺,只要她想得到,她便会像采撷一朵花那样理所当然地伸手,毁坏或是占有。
她一直都这样,她只在乎她自己。
“只是因为你想得到,你就要把他们捏在手里?”
这个问题是真诚的。她不是在指责,而是真的想知道,甚至试图理解。
芸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垂下眼睫,突然问了一句:“你还记得大一那会儿,我们在新生晚会上看的那个话剧吗?”
孟夏当然记得。那是校话剧社的巅峰之作,甚至曾在全国巡演。剧场里充斥着干冰升腾的冷雾和陈旧木地板的味道。由于那天她们是志愿者,没有和普通观众一样挤在后排,而是握着写满流程的表格,屏息凝神地并肩站在舞台最前方暗处的角落里。那是离光源最近、也离真实最近的地方。
“里面有一句话,我记到现在——”芸芸轻声开口。
“我只有一个一生,不能慷慨赠予我不爱的人。”
在她说出那句话的同时,孟夏的心底也默契地响起了相同的回响。
那是她们共同的记忆。
舞台上的叁个人,正围绕着一方铁锈斑驳的高台进行着无休止的、困兽般的追逐与厮吼。那和在电影院隔着冰冷银幕看戏完全不同,剧场是活的,是带着呼吸腥甜和滚烫体温的。
当追光灯如利剑般劈开黑暗时,孟夏甚至能清晰地看清男主角脸上那一颗颗顺着鬓角滚落、在光束中折射出光芒的汗珠。她听到了那由于过度紧绷而支离破碎的粗重喘息,每一次起伏都像是要把胸膛里的灵魂生生拽出来。
那种近乎原始的、关于爱的求救与呐喊,穿透了重重烟雾与刺眼的电光,生生撞进了两个年轻女孩的心里。
在那个瞬间,现实的围墙坍塌了。
她们看到的不是表演,而是一种被推向极致的命题:爱是挣扎,是越界,是哪怕筋疲力尽也要在荒原里跑下去的孤勇。
也就是在那片令人窒息的艺术张力中,芸芸微微侧过头,在孟夏耳边用那种近乎虔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