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原来是雪莲花。我喜欢阿卿的味道……”

    “你却藏好深。”

    她这样的话似别有深意,可卿芷总是问不明白。每每她要去问,靖川便离开了——她不让她知道,也不让她了解自己。反倒,她却心甘情愿地要把一切和盘托出。

    一如今日,她又走了。

    她在靖川心中,仍是那个只讨水的人吗?她对她,只是客,还是什么?

    往后,卿芷开始出去。她不与人讲话,冷冷的气质、纤长的身形,纵然面具丢了,漂亮的面容露在燥热的空气里,也少有人来打扰。乃至背上那把含光剑的寒意,不比她本人眉眼间如与生俱来的疏离。

    高大的西域人们好奇地瞧着这中原女子,瞧着,细碎的议论纷纷。卿芷一句未听,径自闲步。

    她多在城内游览风光。内设水道几条,坐船看过,澄澈的碧水环绕城池,琉璃般晶莹剔透,飘一片片芬芳的花瓣。悠然自得的居民,舒展羽翼,这里便是她们的桃源。

    直至一日。

    靖川如常来了。她这一次却没有坐,站在桌边。卿芷心里一紧,问她:“靖姑娘有什么事?”

    靖川惊讶地瞥她一眼:“我没有事,就不能来么?”

    促狭地笑了,可声音平静到发冷,如命令她:“阿卿,把你最近写过的纸给我。”

    卿芷略显拘谨,摇头:“都是重复的抄书……”话音未落,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滑动,干燥发烫的手掌,烫着温凉的皮肤,爱不释手、怜爱地抚着。

    抚着。

    靖川眸中笑意柔和,蛊惑人的嗓音,放轻了再重复一次,有不容抗拒的压力:“阿卿……”

    她注视着卿芷。手停在她光滑的脸颊,按住冲动,回忆起第一次因太痛仓促扇下去的经历,只觉可惜。这张脸,应当以更巧妙、更仔细的力气扇下去。是一副精致到让人想考虑怎样破坏最好的面容。手感也好。

    卿芷被抚得耳根发烫。一瞬,宛成永恒。

    靖川惋惜地叹气,笑道:“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偶尔违背我的心意。但是,总拒绝我,却不怎么解风情了。”

    她手一抽,堆迭的草纸里有一张被拿到手中。一副还未绘制完的地图,记录城内的道路。

    一簇火燃起。明亮刺眼的火光里,地图化作灰烬,一扬,满眼热意。卿芷微怔,下刻轻声道歉:“对不起……”

    她当然知道画下地图的意义。她是中原人,却描摹下城池内的布局。若这张地图带回去,将有多大可能掀起腥风血雨……她从未想过,抑或想了却抱侥幸。毕竟是师傅的嘱托。

    靖川拍了拍手,若无其事道:“继续教我吧。我也认得些字了呢。”

    “是。”她不再说“好”,垂下眼眸,为靖川盛好墨。

    “你若有记不得、不认识的地方,叫托雅或别的人引你走就好。”

    “……是。”卿芷叹了一声,满心愧意,“我应向你道歉赔礼。”

    靖川坐在她对面,也拿一张纸,提笔蘸墨。

    “你要送我什么呢?”

    她倒什么不缺。但若是卿芷所赠,即便为早见惯了的东西,也有别样的意义。美人赠物,如何多也不嫌多。

    卿芷沉默下来。……送什么?真难住了她。

    “靖姑娘想要,芷便尽力送上。”

    靖川听过,轻佻地转一圈笔。墨点洒下,她拈着笔杆,用最末那部分,轻抵卿芷下巴。

    “我不缺什么,但确实想要一样东西。”

    “但说无妨。”

    靖川目光一转,落在旁边被包裹好的含光剑上。古剑在沉黑剑鞘中,锋芒尽收,安安静静地靠着墙,珠翠、金箔的光,沾不到它分毫。这是把好剑,举世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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